慕容箬匀炼制完丹药已是翌日卯时。他熄火让人进来收拾整理后,才去了自己房间。
清洗过后,换了一身黑色衣服,才步出房间。唤了属下过来,几个吩咐后属下带着一个储物袋匆匆离去。
那袋子里有他炼制的丹药和一些别的东西,交给属下拿去旗下的拍卖行问鼎楼拍卖。这个世界流通的储物装置就是储物袋,仅有的稀少储物戒都把在了豪门世家和大宗门里。不是这里不会做,是缺材料,制作储物戒主材的天星木珍稀难得,几乎绝迹了,所以就物以稀为贵,被宝贝的不行。
储物戒他有,天星木他也有,却不多。在他之前的那个位面,天星木随处可见,犹如白菜价,所以他就只留存了一根原木,还是机缘巧合本着不浪费的原则随手收的。他也没想到那里习以为常的天星木到了这里倒成了稀罕货。所以他的那一根仅有的原木瞬间变得不够用。为了家人和找药他已经用掉了一半了,就只剩下一半在。这次好久不回家了,又用了一大块,做了十九枚储物戒,一半已经去掉一了。
“看来,得有攒点普通材料的习惯才行,不能光只要高端材料。”他轻叹一声。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啊。以前不曾想过自己居然会有这么狼狈不堪的时候,看来什么时候都要未雨绸缪才行。
他转身去了另一个房间,里面简陋,摆放了很多柜子,柜子上全是木雕和木制品。
他来到大书桌前,坐下,拿起桌上原来摆放着的木头和工具,准备雕刻。
“这次好久不见,不知道老头有没有变了样。”说完他笑了笑,“不管怎么变,脾气肯定还是那么臭。”
自语一句,便看着木头开始刻了起来。此时的他敛住一身修为,化凡一般,一块一块地削。没到半个时辰,便雕好了一个。
“唔,好久没有雕,都有点生疏了,居然要了这么久。不过还好,手艺还在。”
接下来是第二个。
第二个比第一个要快。然后第三个,第四个……一个比一个快。
时间流淌,转瞬即逝地到了晚上,快子时,他雕完最后一个,满意点头,含笑看着那个栩栩如生的人形木雕,想着那老头应该会满意吧。
这次的这些木雕和以往的都不一样,这些注入了灵力,每一个都有属于自己的品阶灵力威势,他根据自己的经验注入了意境在里面,每一个都拿捏的刚刚好,只要等到那老头拿起就可以感受到每一个品阶的变化,受益匪浅。这是他回敬老头的关爱和缺失的陪伴。
这次回来,他打算好好把老头锻造锻造,让他修为精进起来。因为他有预感,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不久了。
“已经过了一天,还有两天就要见面了。老头,我可是很期待看到你的变脸。”他勾唇一笑,收了桌上摆放的百来个木雕,一个除尘术,桌面恢复了干净,才起身出了房间。门在他出去后自动关上。
还剩下两天,他要去拍卖行一趟,还要去各大宗门看看,看看那些人最近都攒了什么好东西没有,他要换点。
……
两日很快就过了,今日是皇帝慕容筱生辰的大日子,皇宫很是热闹。各大豪门世家和大小宗门都前来贺礼。盛宴定在酉时。
……
华灯初上,繁星点点,皇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庄严。高大的宫墙、雕花的窗棂,以及金碧辉煌的殿檐,宛如一幅细腻的画卷,将皇家气派展现得淋漓尽致。
今晚的宫宴,选在皇宫内最大的一座宴会厅举行。厅内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中央的巨型玉盘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佳肴美馔,令人垂涎欲滴。此外,四周的各张桌上摆满了精美的陶瓷和奇花异草,既赏心悦目又彰显了皇家的气派。官员、宗门、世家们觥筹交错,交谈甚欢,互相分享着朝中琐事与江湖趣闻。女眷们也轻声细语交谈,哪家儿郎好哪家首饰好等属于女子的话题。
看着热闹的场景,作为今日寿星的慕容筱心里面其实有遗憾和失落,因为他最中意的太子没有来。虽然遗憾,但是还是有些高兴,毕竟来了许多老朋友。他面带笑容,端起酒杯,说完场面话,邀大家一起举杯同祝,一干而尽。
第一杯酒过后,皇后宣布宴会开始,接下来便是送礼环节。
待各种各样的礼物收到一半的时候,慕容筱突然收到一个礼盒,送礼之人说是代送,不记名的。他端着礼盒,有些沉重,好奇地蹙了蹙眉。
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静了下来,也好奇那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当皇帝打开礼盒一看,瞬间激动起来,唰地一下站起来,嗖地一下来到那人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手问:“他在哪?”
盒子里装的全是木雕,而且是他熟悉的刻痕,虽然和以前不太一样,但是一看就知道是那个臭小子的手笔。
那人吓了一跳,他又催促一遍,才听到支支吾吾的声音:“谁……谁?送礼之人吗?我……我不知道啊。他付了酬金后就离开了。”
“当真?他往哪里走了?”他再问,一瞬不瞬地看着那人。
“我……我……我也不知道。”那人摇头。
那臭小子回来了?还是没有回来?提前吩咐好托人这时送的?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了。
刚好此时,一道熟悉而清晰的声音传来:“老头,一别数年,别来无恙啊!”
须臾,门口走进来一个红衣绝美男子。(关于慕容箬匀的穿着在这里说明一下,因为他在这里扎根有长辈,故而为人人子的心境与下届运筹帷幄的随意慵懒风是不一样的。故而,心态和情绪不同,穿搭也是有异。下届没见过的黑衣和红衣在这里会体现,后期还有更多不同颜色的。)
他踏着月光缓慢闲雅而来,周身萦绕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眉如远黛含锋芒,眼似寒潭藏星辉,薄唇勾起一抹浅笑,手里拿着一柄玉骨扇轻轻摇着,腰束墨玉带更显身姿挺拔修长。行止间自带三分不羁七分傲然。
“你?”慕容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见不是自己老眼昏花,真是那臭小子,唇角微颤,指着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慕容箬匀见他这般失态的模样,轻叹一声,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温声细语道:“父皇,儿子回来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轻声细语,这么饱含关心地喊他。
慕容筱瞬间破防地老泪纵横,抓着他的手臂,颤微微地看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