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病危(2 / 2)

“这是阿克图勒斯私人治疗师张伯伦先生。”卢平对着希娅引见,对方对着希娅问候了一声,希娅和他之前就认识,也写信交流过,是阿克图勒斯相当信任的人。

转而,治疗师张伯伦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仪器,露出了好奇的神情。

希娅没在意对方的无所事事的样子,反而心中愈发沉重,治疗师就是这种,治得好就几个咒语或者几副药,治不好在那装模作样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先上楼去看了一眼,原本宽敞安静的主卧现在变得颇为拥挤,很多身着白衣的护士在紧张的连接着各种仪器。

阿克图勒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仅仅下午三点多,英格兰的日头却已西斜,过不了多久,就将会落山。

“布莱克小姐,我是伯爵的私人医生鲍德温。”这位也是熟面孔,是麻瓜那边的医生,早在之前阿克图勒斯患病后就有过多次见面。

“鲍德温医生,您好。还请问……阿克图勒斯他……”希娅不自觉的又看向了老人那边。

“伯爵目前处于昏迷状态,经过头颅CT和神经系统评估,我们初步诊断为急性大面积缺血性脑卒中,我们还发现存在多器官功能不全综合征的迹象,包括心、肾功能轻度减退……”

医生絮絮叨叨念了很多,希娅已经明白了,阿克图勒斯已经没有希望了……

依靠现代科技手段吊着一条命都十分勉强,现在这些,都已经属于演给家属看的地步了。

看着往常高傲优雅挺拔的阿克图勒斯,现在如同一个破旧的玩偶一样,任由医生护士翻弄,连接着各种线材,甚至过不了多一会还要褪下裤子,插上尿管,希娅不由得感到窒息一般的难过……

“鲍德温医生。”希娅开口,声音却有些沙哑,她还是继续说道:“算了,不要这样辱没阿克图勒斯的尊严了。”

鲍德温医生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布莱克小姐……节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叫人搬着仪器离开,留下了两名护士,以及心率监控等简单的仪器。氧气甚至都只留下了两三大罐,也就是说,鲍德温医生甚至根本不认为他能坚持过氧气耗尽。

事实上,脑干呼吸中枢受损或受压迫,会导致呼吸节律异常,甚至呼吸停止,许多患者需要依靠呼吸机(机械通气)来维持生命,阿克图勒斯很快就会发展到这样的阶段。

“这些也带走,你们都回去吧,辛苦了。”希娅对着两个护士说道。

待到屋中只剩下卢平,希娅叹了口气,拿出了魔杖,轻轻挥动,让屋中已经被搞得颇显杂乱的摆设恢复了原样,阿克图勒斯最看不得这个了,他的卧室永远是整洁的。

走到近前,希娅用手捋了捋阿克图勒斯的头发,又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他的呼吸,微弱的近乎感受不到……这位老人,从未见过如今这般脆弱,仿佛就是一张纸。

“希娅,我已经联系了普威特夫妇。”卢平走近了一些说道。

普威特夫妇就是嫁入普威特家的卢克丽霞和她的丈夫伊格内修斯,阿克图勒斯的女儿女婿。

他们来往相当少,而对于希娅而言,更是就见过两三次而已。

“西里斯那边我还没……”

“先不用了。”希娅说道:“不用叫西里斯回来了,有我在就行了。”

卢平过了片刻,拍了拍希娅的肩膀。

“希娅,还有我们这些大人呢,你不用全扛在身上……”

“我本来设计了一个复杂的祝福仪式,没想到还没等布置完……”希娅嗓子发干,竟然难以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话说出来都心虚,她哪里有时间来布置,祝福都尚处于纸面可行阶段,刚刚离开一个多月,谁又能想到那时候精神和身体状态都还不错的阿克图勒斯会突然这样……

“哎,今天中午的时候,都还好好的,他还开心的出去溜了一圈。”卢平不知道第几次叹气。

希娅想了想后,说道:“对了,先去把楼下的麻瓜们……”

话音未落,楼下就传出了嘈杂的声音,没过多久,一个尖利的女声渐渐逼近。

“没用的东西,让那些人在这里……”女声的主人看到了屋中,瞬间就停了下来,毫无疑问,正是卢克丽霞,阿克图勒斯的亲生女儿。

“是锡兰的错,锡兰这就惩罚自己。”带路的家养小精灵锡兰满脸的悲伤和痛苦。

“锡兰,没事的,你出去吧,不要惩罚自己。”希娅回过头,站了起来,对一旁的卢平说道:“莱姆斯,你去处理一下外面,今天就不要让人来打扰了。”

“好。”卢平很干脆的离开了。

“我也去外面等着吧,我再问问治疗师。”一直跟在后面没说话的普威特先生也叹了口气,跟着卢平离开了,还把房门也带上了。

卢克丽霞不发一言,默默的走到了阿克图勒斯身旁,她伸出手,想要触碰自己的父亲,可那只手竟然颤抖的十分厉害。她今年也已经66岁,或许用老妇人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最终,她还是没有触碰阿克图勒斯。

“你……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她的声音颤抖的非常厉害,甚至都带上了浓重的哭腔,和以往父女两人交流时的感觉太过于不同。

“我早就说你不要跟那些麻瓜鬼混在一起,你非不听,你……你看你现在周围的,麻瓜、哑炮、狼人、混血……你还背叛了纯血,你……”

“你倒是说话呀……”

卢克丽霞不着边际的话最终也无法继续,转而从抽泣变成了大哭。

“爸……爸爸,你倒是说话呀!”

她扑在了阿克图勒斯身上,头埋在了父亲的怀里,就像童年一样,声嘶力竭的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