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斗篷下的身影终于开口了,那声音高亢,但露出森森阴鸷的冷意,仿佛是来自尘封千年的墓穴:
“真的是好久……好久没有见了,上次见面,仿佛还在昨天,当时保护你的那些人,都已经被我击溃,还有些不自量力的都没能活到今天。”
希娅没说话,走出了阴影,任由月光洒在自己的身上。
“我一直在关注你,不得不承认,你比我预料之中还要优秀,很强大的杀戮咒,但可惜……”伏地魔顿了顿,继续说道:“无法伤害到我分毫。”
“是么?”希娅脚步继续向前逼近了一步,至此,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十步,对于任何魔法来说,都是很危险的距离。
希娅双眼紧紧的盯着伏地魔,心念集中,感受着一切魔法的波动。
可是伏地魔却也并未有其他动作,而是张开了双臂,那宽大的斗篷仿佛被纤细的晾衣杆撑起,声音也再度响起:
“很痛苦吧,那些庸人都不懂你,不懂真正的你,心中充满了黑暗和对力量的追逐……你还要保护那几个弱小的喽啰……”
希娅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伏地魔在说蛇语,他已经意识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存在!也就是说,他的感官还在工作……而且,还具备能击倒独角兽的力量。
对于一位魔法大师而言,有没有力量是一道分水岭,而力量多寡却不是……哪怕是只有孩童的魔法力量,伏地魔恐怕都能轻易将一般的傲罗玩弄致死。
显然,他恢复了很多,奇洛的生命力,独角兽的血液,终究还是起到了让人不愿看到的作用。
那两个蠢货到底有没有跑远?虽然来不及指示,但他们不会自己一点变通都不懂吧?不过好在,哈利的身份应该是没有暴露,否则就不是这套说辞了。
自己对于伏地魔没有什么异样的联系感,伏地魔呢,他能感觉到什么吗?
希娅心思百转,但大脑封闭术却保证这些不会被任何外人所看出。
只听他继续说道:
“再次相逢,我还是那句话,你终究会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你的同类,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十一年前,我没有说出口的答复是:做梦去吧,现在可以把这句话亲口说给你了……甚至而言,我更加看不到这样做的意义了。”
希娅脸上露出了嘲讽的笑,转而同样用蛇语回复道:
“我以为你不会和我多说两句废话,你已经虚弱到连一个学生都要哄骗的地步了么?”
“伏地魔王向来会对有真正才华的人真诚且宽容。正如你所知,因为一些小小的失败,我失去了很多,愚蠢的人甚至以为不死的我已经永远的消失……不过这不要紧,我忠诚的朋友们一直没有放弃过。你的帮助将会恰到好处,而黑魔王向来不忘记真正的恩情。”
若非心中的忌惮占据上风,希娅绝对会笑出声,谁在努力让他回来?无法脱身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的奇洛?还是真到事上避之不及的马尔福?亦或是阿兹卡班那群疯子?希娅也第一次听到忠诚和朋友连用,确定不是在形容狗么?
还有,伏地魔是一个出了名的刻薄寡恩之辈,在食死徒中都是公认的事实。
一旁的独角兽已经进气多出气少,而哈利和马尔福要跑也跑远了,没跑也只能求他们好运,希娅不想再耗下去了,万一拖到奇洛也过来,那结果只会从现在的相互忌惮到单方面被碾压。
心中的怒意又积累到了一定程度,希娅不得不再次感谢伏地魔,正是吸收他的魂器所影响,才让内心很容易充满暴戾。
“听起来很不错。”希娅笑容收敛,冷冷的开口,用人类的话开始嘲讽道:“但同你这样阴险狡诈、狂妄自大、不知所谓、丧尽天良的丧家之犬为伍,实在是荒唐的让人发笑。”
把他得罪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还得罪的不够狠么?之前说过,就差提着魔杖找伏地魔决斗,那现在就补上这个拼图,也验一验所谓有史以来第一黑巫师的成色。
那斗篷下的阴影沸腾了,阴冷的声音露出无边的愤怒:“你竟敢……”
但他的话被突如其来的昏迷咒所打断,和刚才不同,他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飞行避开了这一击,还不忘发出嘲弄的笑声。
“没用没用!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希娅并不答话,手中魔杖仿佛交响乐的指挥家,将林中杂物变形成尖锐的刀枪丢向伏地魔,可是却丝毫没有效果,似乎眼前斗篷之下是一种处于有实体和没有实体之间的状态。
伏地魔张狂的笑着,虽然没有反击,但希娅却丝毫不敢大意,瞅准空隙,又是一记全力的杀戮咒打出,也不出意料的没有奏效。
“蠢货,别再浪费力气了,伏地魔王是不死的!”他的语气充满了愉悦。
而希娅早已渐渐确定了之前的判断,他早在十一年前的万圣夜就被反杀,但因为魂器的原因所以不死,所以自己的杀戮咒也同样无法奏效。
他既非生,亦非死,是生与死的叠加状态——也就是非存在。
简直是猜想中最糟糕的结果,即使毁掉所有的魂器,这种既成的状态也不会随之而改变,而委托斯内普的‘斩首计划’成了唯一的希望,但在确认伏地魔有脱离奇洛单独行动能力的当下,是否还具备可行性?
他或许没有太强的力量,但就是不死不灭,莫说是希娅,换成邓布利多,也只能束手无策。
希娅心间无尽的恶意翻涌,她不相信什么命中注定,也不相信什么必然的绝对,就算结果已经注定,她也一定会挣扎到最后一刻。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我发过誓,必然要杀死你,该死的畜生。”希娅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杀意,魔杖信手挥动,澎湃的火焰从杖尖涌出,似是要燃尽一切。
“你在这里用厉火?”伏地魔的声音也带上了惊诧,不复以往的从容:“我早该想到,你是一个布莱克。”
他的斗篷上也沾染上了火星,瞬间就化为火团,他身披火焰,却露出一团无法被照亮的浓墨。
厉火能烧毁魂器,但看来对他依旧没有作用。
希娅不信邪,魔杖挥舞,极恶的厉火没有肆意扩散,而是在她指挥下艰难的聚拢,又一步步的变形,大有困住伏地魔然后炼他个七七四十九天的架势。
“你这个该死的杂种,没脑子的疯子,你真的觉得邓布利多能容忍你这样的人吗?”伏地魔咒骂道。
希娅不搭话,只是一味癫狂的笑着,让伏地魔隐约看到了另一位曾经的布莱克追随者。
她很想说:
“那你要不要猜猜,是谁教的我这些?你难道就不觉得这变形术的方式很眼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