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杰被丢在内室,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等他恍醒过来之后勃然大怒。可是即便在愤怒,如今也拿郑灵芝没有什么办法。
且不说,他是安远堂的嫡子,就是如今整个荥阳郑氏一族之中,他是朝堂之上唯一有权势的存在。郑怀杰若是想要借机发难的话,都不用安远堂郑宏翼他们出面,怕是整个北祖房都会出面阻止的。
郑怀杰愤愤的走出内室,从郑世安那里得知,郑灵芝去见郑敬玄了。
他在院子中来回踱步,内心挣扎着不知是该走还是留下,心中还存着一线的希望。
想到郑灵芝刚才的那番话,完全是将所有的路都给堵死了,自己若是在留下来的话,无异于自取其辱。
想明白的郑怀杰,愤恨的瞪了一眼两人所在房间,厉声对郑世安道:“走!老夫就不相信,没有了他安远堂相助,我着经堂在朝堂之上就寸步难行了!”
从郑灵芝冲出来,以及自己阿郎愤恨的走出来,郑世安就看出来,两人定然是发生冲突了。
如今听到阿郎的这番话,郑世安心中猜测,定然还是为了郑朋的事情。
只不过看样子,郑灵芝并没有答应相助。
跟着郑怀杰匆匆走出宅院,登上马车还未走出多远,忽然听到身后的动静,郑世安回头看去。
只见府中仅有的几个仆从,牵扯一辆马车,两匹马。同时郑灵芝和郑敬玄两人,也从宅院中走了出来。
“阿郎,二老爷他们似乎现在就要出发了。”
听到郑世安的话,郑怀杰挑开车帘探出头来,看到郑敬玄先一步登上马车,随后挑开车帘对外边的郑灵芝说了句话,便吩咐一声,仆从扬鞭一行人便缓缓驶离。
而郑灵芝也跳上自己的坐骑,紧跟他们身后。
郑怀杰露出错愕的神色,很是疑惑郑灵芝他们为何如此的行色匆匆。稍作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郑怀杰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哼!”
他冷哼一声,很是得意的道:“在老夫面前,还耍这种心机,真以为老夫看不出来吗?”
郑怀杰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郑世安很是奇怪,不明白自己阿郎究竟看出什么来了。
虽然察觉到郑世安的疑惑,但郑怀杰并没有解释的打算,而是吩咐他回府。
缩回车内的郑怀杰,其实心里很是兴奋。
刚才看到的一切,在他认为是郑灵芝对他这个族长全部的敬畏。虽然当面拒绝了自己,却还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急匆匆的赶往神都。
他如此行色匆匆的赶往神都,定然是为遵循自己的嘱托,去为自己孙子在朝中周旋。
且不说郑灵芝在荥阳,究竟想要如何的警惕郑怀杰。
洛阳城内这些天来,显得有些诡异了起来。之所以说是诡异,是因为到了朔方案审理在即,士族门阀的人似乎认命了一般,全都偃旗息鼓没有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