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厉延贞如此诚恳的话,谢康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同时,眸光之中也闪现出了愧疚之色。
“贞子”
这个乳名从那天开始,谢康就再也没有喊出过,此时再次叫出来,让他们之间的隔阂,似乎减少了些许。
“你父离世之时,将你托付于老夫。
老夫本该对你细心关照才是,可是此前司刑寺一役,并非是老夫本意。族中用他们几个孩子为胁,迫使老夫在大堂之上道出你的身世。你心生怀恨,老夫一点都不怪罪。只是希望,今后若是有可能的话,对这几个孩子关照一下。”
谢康的话,让厉延贞心中陡然一惊。
从他话中之意来看,今日像是来对自己解释那日所为之举的原因。并且,他最后关照的话,似乎像是面临了什么危险。
“先生,可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之处?”
谢康并没有回答,只是一脸无奈没落的摇了摇头。
一旁的谢四郎和谢醉文,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不停的在谢康身上扫视。
“四兄,究竟遇到了什么事?”厉延贞看向谢四郎,急切的追问道。
谢四郎同样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自己的父亲,在谢康对他示意之后,无奈的道:“没……没什么事情。”
两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
看来司刑寺的事情发生之后,谢康受到了阳夏谢氏的威胁。
厉延贞沉吟了片刻后,开口对谢康道:“先生,司刑寺的事情学生心中,并未对先生有任何的怨恨之意。在朔方抓获这些人的时候,学生就已经想到了,此后会遇到什么样的情况。
先生本是阳夏谢氏之人,谢庆生也在学生抓捕人之中,阳夏谢氏想要用先生从学生这里救出谢庆生,本就是不言而喻的情况。所以先生,根本不必介怀。
若是学生猜测不错的话,在司刑寺学生当众和先生做出了割舍之举,是否让阳夏谢氏对先生做出了不利之举?”
谢康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却已经等同于答案了。
厉延贞眉头紧蹙,察觉到谢醉文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双目赤红,眼眶饱含泪珠。
“醉文,告诉厉大兄,发生什么事了?”
厉延贞的询问,让谢醉文彻底绷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抽泣着向厉延贞道:“厉……厉大兄,族中要将我送到梁王府为婢。”
“什么!”
厉延贞闻言噌的站了起来,面色铁青。
“先生,此事可是属实吗?”
谢康沮丧的点点头道:“确实如此,四郎和文儿是被谢师然亲自带来的。前日,谢师然前去拜会梁王,回来后便提出要文儿入梁王府。”
厉延贞面色阴沉的问道:“难道谢师然是想要梁王出面,解救谢庆生不成?”
“正是如此!”一旁的谢四郎突然开口道:“刚到神都的时候,谢师然曾派人带我和文儿在坊市间游历了一番。却不曾想,什么时候被高阳郡王看到了,便遣人将谢师然召了过去。”
“高阳郡王?”
厉延贞一时间,并没有想到是何人。不过,他忽然想起来,这个高阳郡王是何人了。
武宗训,梁王嫡子,武则天的侄孙。而且此人,也是今后那位历史上有名安乐公主的驸马。
厉延贞没有想到,居然是这个家伙在打小醉文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