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崔湜“少以文词称”,年纪轻轻便进士及第,并凭自己能力一路晋升到了左拾遗的位置。
进入朝堂之后,崔湜就极力的奉应武氏兄弟,更是被梁王武三思视为心腹。
崔湜才学出众,武三思让他做了武崇训的伴读,加上两人年龄相仿,倒也投机。
武崇训此刻正在跟崔湜炫耀,他要从谢师然那里夺了厉延贞老师谢康的孙女。
崔湜端着酒盏僵在了半空,瞪着眼睛很是愕然的看着武崇训,半天才反应过来,紧张的询问道:“高阳王,此事那谢康能同意吗?”
武崇训不以为的讥笑道:“他又岂敢不同意?谢师然说,谢康两个儿子的功名,本就是借助谢氏才得到的。若是他不同意的话,谢师然就能让他们失去功名之身。”
却不想崔湜听了这番话,反而面色更加的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高阳王,此事怕是不妥。”
“为何?”武崇训本来得意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很是不解的问道。
虽然武崇训很是不悦,但崔湜却并没有因此而闭口。他沉吟一下,诚恳的对武崇训道:“高阳王,那小娘的事情,在下也曾听说过。她本就是和厉延贞青梅竹马,从小长大的。此事若是没有谢康的亲口应允,一旦被厉延贞得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崔湜的话,虽然让武崇训确实面色一紧,却也并没有完全的有任何的畏惧。
只见他愤恨的道:“正是本王清楚,那小娘是厉延贞的青梅竹马,所以才要谢师然逼迫谢康的。
哼!他厉延贞不过一个有了些运道的山野农夫罢了,居然敢在神都搅动风雨不说,还连我皇室宗亲都不放在眼里。且还妄想攀附太平公主,本王就是要让他知道,这大周的天下是我武家人的。”
武崇训的话,让崔湜眼眸中闪过一抹蔑视,却并没有被武崇训察觉到。
其实武家的这些人,在朝廷很多人的心中,都存着轻视的想法。只不过,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们借助当今陛下,成为了朝廷唯二的皇室宗亲,这才令崔湜这样的人,不得不可以逢迎。
“厉延贞如今圣宠正隆,且朔方大捷后,圣人一直为进行封赏。此等破天功勋,又岂能有不赏之理?若是大王此刻和他发生龃龉的话,怕是会受到圣人的责罚。
大王且不见,就两魏王和梁王,如今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吗?”
崔湜的这番警告,终于让武崇训意识到了严重性。只是,如今事情他都已经做了,想要反悔的话,怕是面子上有些放不下。
见武崇训犹豫了起来,崔湜再次规劝道:“大王,您贵为郡王之尊,想要什么样的小娘没有?何必要去给自己招惹是非,令圣人生出厌恶之意呢?
大王,莫要为了区区一个小娘,坏了您在圣人心中的形象。”
最后的这句忠告,终于让武崇训不再犹豫了。
若是真的被皇帝厌恶的话,那就不是丢掉脸面那么简单了。
“阿郎,阳夏谢氏族长谢师然门外求见。”
武崇训刚要开口,决定就此罢休。却不想一名仆从进来禀报,谢师然登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