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情况,只有安抚住太平公主不再追究,才有可能让她不将此事禀报到宫内。
武崇训也拿得起放得下,立刻当场认错。
然而,太平公主轻蔑的盯着他,冷笑着道:“擅围大臣府邸,你以为就一句知错就能了结吗?你莫不是不知道,厉先生如今还有皇命在身,等同陛下钦使!”
武崇训闻言更是一个激灵,他还真的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若是太平公主真的拿这个事由追究的话,那可就不是简单的责罚那么简单了。
武崇训在太平公主的训斥下,不知是生出了愤怒,还是想到了什么,虽然躬身低头却眉头紧蹙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沉默,让太平公主更加的愤怒起来,沉声厉喝道:“看来高阳郡王,并非是真心知错。既然如此,那就滚回去等待陛下圣裁吧!”
太平公主再次力喝,让武崇训似乎恍然过来,惶恐的向她再次行礼解释道:“姑母息怒,小侄并非有意怠慢姑母。只是方才姑母一句惊醒,让小侄陡然明白,此事从开始便是被人给蛊惑了。”
太平公主闻言一愣,不知他说的究竟是真还是假。不是为了怕皇帝责罚,故意找出这样的借口吧。
不仅是太平公主,一旁并没有开口的厉延贞,在听到他这句话之后,也愕然吃了一惊。
不过与太平公主不同,厉延贞反而第一时间,就相信了武崇训的话。
从他如此冲动的带人前来自己的宅邸,就看的出来,武崇训这个家伙其实并没有多少城府。
而他一个郡王,即便是在坊市间巧遇了谢醉文,在得知了她的身份之后,定然不会就这样强行索要的。
并不是说他因畏惧厉延贞,而是阳夏谢氏无论如何的落寞,也是百年的士族门阀。
武崇训就算是再傻,也不可能冲动到直接向谢氏强行索要。
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蛊惑,想用武崇训的身份来打压恶心自己。
“你此话何意?”
太平公主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眉头紧蹙询问道。
“小侄不敢欺瞒姑母。那日在西市酒楼看到谢家小娘子的时候,小侄其实并没有生出任何歹意,是有人告知小侄,说谢小娘子是厉先生的青梅竹马。父亲和伯父因厉先生受到责罚,那人说将谢小娘子收入府中为婢,也能给厉先生一个警告。”
武崇训这个时候,似乎完全意识到了,自己被人当枪使了。所以,将那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
太平公主和厉延贞皆是惊讶,不知是何人,居然胆子大的敢用一个郡王来当枪使。
“何人对你所言?”
太平公主的追问,武崇训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之后,小心谨慎的说道:“姑母,此地不是说这件事的地方。”
太平公主愕然一愣,不过他从武崇训闪动的眸光中看出来,他所言及的那个人,不仅是身份不一般,且可能还会和自己有牵扯。
“厉先生,可否入府一叙?”
太平公主转头向厉延贞道。
“听凭殿下吩咐。”厉延贞恭敬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