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洛阳县衙门前发生的一切,沈佺期这个县令一清二楚,只是他故意装聋作哑,面都不敢露一下。
武懿宗本来就嚣张跋扈,况且在皇帝刚登基的时候,对武家人很是纵容,这也让沈佺期对他们从心底里有些畏惧。
厉延贞的情况,沈佺期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同样也是他不敢得罪的存在。
所以,沈佺期自己很清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自保,不让自己卷入到他们的纷争中去。
便是这样,最后的结果,还是令沈佺期意外震惊。
厉延贞虽然备受器重,但是皇帝一直对他没有进行封赏,让朝中很多人都认为。
最终,厉延贞将是要被皇帝舍弃的人。
而县衙门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并不像朝中人猜测的那样,皇帝对厉延贞的重视程度,已经能够让武家人吃瘪了。
县衙正堂之上,武懿宗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他是来接受问话的,不过虽然受到了皇帝的责罚,河内郡王的爵位还在。因此,他坐在了正堂左侧,专门给他准备的位置上。
“传侯尊,及弘首观道人!”
随着厉延贞的命令,两名武周义从将侯尊和三名道人带了进来。
“小道等见过公主、王爷,厉大人!”
侯尊带着一众弟子躬身行礼。
“侯尊,观中三名女冠走失的情况,你且详细道来。”
“大人,小道三名女弟子走失之时,小道被强掳到了白马寺,具体情况并不知情。此三人,也是小道弟子,那日三名女冠出走之前,他们曾与见过面。”
侯尊这次也是有备而来,特意将三名知道情况的弟子给带了过来。
厉延贞转向三名道人问道:“你等最后见到女冠,具体是什么时间?”
其中一名年龄稍长的道人稽首回答道:“回禀大人,三位师妹是在观主被掳走三日后走失的。她们出门之前,小道和两位师弟在观门前遇到。因观主刚被掳掠,小道担忧师妹们出门会遇到危险,便想要阻拦她们出去。
可是,三位师妹言称,前一日有人前来观主上香之际,曾向她们提及,有人能够将观主救出来。三位师妹并与那日约定,第二日在城中西市悦和酒楼相见,为她们引荐能够救出观主之人。
小道等人本想要一同前往,师妹却言,那人再三叮嘱要掩人耳目,以免被白马寺的僧人察觉。为此,小道这才让三位师妹单独前往了。
三位师妹从那日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几日后,小道便带着师弟前来洛阳县报案,只是至今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厉延贞看向另外两个道人,对他们询问道:“他所言,可属实吗?”
“回禀大人,师兄所言并无任何差错,正如小道等人所见。”
“来人,传洛阳县尉庄臣到堂。”
厉延贞完全按部就班审讯,而他也一直在观察着武懿宗。
在弘首观侯尊他们进来的时候,武懿宗表面之上,没有任何一点异样变化。只是,眼眸的闪动,还是让厉延贞在瞬间捕捉到了。
而听到要传庄臣的时候,武懿宗终于无法完全镇定了。
脸上闪现出慌张之色,眉头微蹙,眼睛更是快速的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