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太阴与元天,二人此前与凰九冥交手,早已对自身的实力有了最深刻的认知。
他们能与凰九冥周旋,能將其重创,却绝无可能在短时间內將其斩杀。
若是此番没有张道源,镇渊真仙陨落,太阴与元天被凰九冥纠缠,异域的大军长驱直入,九天十地的边关,怕是会彻底沦陷。
万幸,张道源出关了,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定住了乾坤。
大获全胜的喜悦,渐渐冲淡了心底的寒意与屈辱。
九天十地的强者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战利品,仙料被分门別类,宝材被祭炼净化。
叛逃者与异域俘虏被押往九天十地深处的囚牢,由重兵看守。
这些事,无需张道源费心,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道被他磨灭肉身元神后,依旧凝而不散的不朽权柄之上。
那是三位异域不朽者的本源道基,即便肉身元神俱灭,这份权柄依旧带著不朽的气息,藏在虚空之中。
若是放任不管,无尽岁月之后,靠著这份权柄,他们依旧有可能凝聚躯体,捲土重来。
这是不朽者的恐怖,也是张道源必须解决的隱患。
他抬手一招,三道朦朧的光团自虚空之中浮现,那便是不朽权柄,带著异域的阴冷道韵,在他的掌心不断挣扎,却被他的道力死死压制,无法挣脱。
“我需即刻返回聚灵法阵,借仙金道人与天下第二的体魄元神之力,將这三道权柄彻底磨灭。”
张道源对著太阴与元天頷首,话音未落,周身已泛起璀璨的道光,一步踏出,便跨越了数万里的空间,朝著九天十地深处疾驰而去。
白衣身影划破长空,速度快到极致,连空间都来不及留下涟漪。
张道源的神念铺天盖地般散开,覆盖了九天十地的每一寸山河,这是他身为至强者的本能,也是想看看阔別两百余年的故乡,是否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
可这一扫,张道源的身形骤然顿在虚空之中,眸中闪过一丝愕然,甚至连掌心的不朽权柄挣扎,都被他暂时忽略。
“不过两百余年,天地变化,居然如此之大”
他的神念笼罩四方,所见之景,与两百余年前他闭关之前,已是天翻地覆。
昔日的九天十地,虽歷经仙古大战的创伤,山河破碎,灵气稀薄,却依旧有著清晰的天地脉络,四海八荒,九州五岳,各有其形,各守其位。
可如今,神念所及,昔日的九州大地竟连在了一起。
原本分隔四方的五岳,化作了五座擎天巨峰,立在九州中央,峰巔直衝云霄,仙雾繚绕,竟有了几分上古仙域的气象。
那稀薄的灵气,如今竟浓郁到化作了液態的仙泉,在山川之间流淌,匯聚成海。
昔日的不毛之地,如今草木葱蘢,仙花遍地,连泥土都带著淡淡的道韵,寻常草木在这样的环境中,竟也能开灵智,修出道行。
更让张道源心惊的是,天地之间的道则,竟变得清晰而厚重起来。
仙古末年的那一场终极大战之后,九天十地的道则因仙路断裂、天地受损而变得残缺不全,修行者想要突破境界,难如登天。
可如今,道则完整,比张道源闭关之前还要凝练,天地之间的桎梏,似乎被打破了一大半。
他的神念扫过东方,昔日的东海之滨,竟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仙岛。
岛上琼楼玉宇,仙光万丈,无数的年轻修士在岛上修行,气息蓬勃。
一个个天资卓绝,竟有不少少年郎,年纪不过百余岁,便已踏入了天神境。
在两百多年前,这一种边远的荒地,比之横州这样的很核心地带,平均的修为境界还是要低上一层的。
横州的核心地带,年轻一辈之尊颇为优秀的人物都可以达到天神境界。
但其他区域的人物明显要低上一截,普通天才百余年能够达到神火境界就算不错。
西方的崑崙山脉,昔日虽为神山,却因仙古大战的波及,灵气枯竭,峰峦断裂。
可如今,崑崙山脉竟拔地而起,化作了一座通天仙山,山腹中藏著无数的仙府秘境。
灵气翻涌,甚至有上古仙兽的气息在山中迴荡。
那是不少绝跡於九天十地的神兽,如今竟再次出现,在崑崙山中遨游。
以张道源的目光来看,这一批神兽的血脉都很纯净,很强大,其中有很多都有许隱的手笔。
和最强血脉进化液有关,但也有部分是纯粹的血脉进化而来。
有当年许隱修行的经文的痕跡。
那是他当年留下来的传承和笔记,这么些年来渐渐的被人所了解和推广,被发扬光大。
南方的蛮荒之地,昔日是凶兽横行的不毛之地,人族难以立足。
可如今,蛮荒之地竟被开闢出了无数的城池。
人族修士与妖族和平共处,共同修行,城池之上,高悬著九天十地的战旗,旗面之上,刻著“守土”二字,力透纸背,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
北方的极寒之地,昔日冰封万里,寸草不生,如今竟有温泉汩汩流淌。
冰面之下,藏著无数的仙矿,无数的修士在极寒之地开採仙矿,炼製战兵,仙火熊熊,照亮了半边天。
张道源的神念继续深入,扫过九天十地的各个角落,心中的愕然越来越浓。
他发现,天地之间,竟出现了无数的聚灵阵,这些聚灵阵都是人为布置,和聚灵法阵有些类似和相像。
其与山川大地融为一体,源源不断地从虚空之中汲取灵气,滋养著九天十地。
以这一些聚灵法阵为核心,构建了一个又一个或大或小的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