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房牙提前几天接受过冲击,早已消化完,这院子里,他还帮忙整理过一小段。
是以,他神色自若地领着人,冲屋里喊了声,得到回应后,直接往古老头的客厅里领。
古老头是落难的凤凰,怎么着都有些底蕴的。
小院大部分地方租出去,但古老头自个儿的私人空间,属于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古老头站在堂屋门口,客客气气地迎接柳小如一行人,
“四位欢迎欢迎啊,快屋里坐,我给你们倒茶。”
看着耳目一新的古老头,穿着干净整洁的衣服,斑白的头发整齐地束在头顶,哪里还有当初那股子颓靡样儿。
陈房牙没想到古老头变化这么大,跟脱胎换骨似的,该不会中邪了吧。
薛琪跟秦澜,更是目露震惊,看了眼古老头,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确实是古老头,这儿也还是古老头那个清贫破败的家。
柳小如倒还好,虽然有些惊讶对方变化这么多,但是想想也能够理解。
半梦半醒了一辈子,老了突然醒悟过来,想要找到自己唯一的亲生血脉,做些“自以为是”的弥补。
或许,他找到了清醒活下去的理由吧。
“走吧,咱们屋里聊,争取今天就把事儿定下来。”
折腾了这么久,铺面可算要定下来,后续装修开业,更是要忙碌好一阵。
希望开学的时候,能碰上个好日子,中秋佳节是赶不上了,但是桂榜出成绩,应该能够凑上热闹。
古老头不自在地扯了扯衣裳,这件补丁最少,出去见人勉强不会失礼。
以前醉醺醺地脑袋不清醒,也无所谓周边人的冷眼,但是现在他清醒过来,还是要点脸面的。
一行人进了屋,堂屋里干净得只剩张桌子,还有三条长凳,用家徒四壁来形容也不为过。
家里就剩套粗制的陶碗,数量不少,不至于有谁没喝上水。
众人喝了口水,由陈房牙挑起话头,
“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为了商讨章先生家位于杏花巷的旺铺,买家柳公子坚定不移地选择了这一家,二位算是极其有缘的。”
“咱们就都真诚点,如哥儿,你这边报价,最多能到多少?”
柳小如按照在来的路上,已经跟薛琪商量过。
他们目前手里的银子,预留出一个月的原材料成本,再加上重新装修的钱,他们最多能拿出90两银子。
既然大家再一次坐到一起,柳小如也不愿遮遮掩掩,
“陈大哥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就敞开窗说亮话,我们最多出90两银子,买下章先生的铺子,一次性付清,概不拖欠。”
之前他给出的价格,是85两银子,他们最多能再挤出5两银子。
也是看在那个下落不明的孩子的份上,能帮一把,是一把。
古老头喝茶的动作一顿,旋即心里酸酸的,原本以为会被狠狠咬下一块肉来,没想到对方能以诚相待。
陈房牙不知道古老头跟柳小如之间的事儿,看向古老头询问,
“章先生,这个价格是他们最后的底牌了,一次性付清的买家很难得的,省得夜长梦多,你能接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