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如认真地听着,分析着许师父给出的药方。
土茯苓、地丁等药材,是清热解毒的,鸡血藤、丹参等药材,是养血通络的,再加上外用冲洗的药剂,合适地解决了陈老太的病情。
他一开始考虑的大黄牡丹汤,大黄牡丹汤由大黄、芒硝、桃仁、牡丹皮、冬瓜仁五味药组成-3-7。其中大黄、芒硝是峻猛的泻下药。
但是陈老太年纪大了,体质虚弱者,应当要慎用。
单用此方攻下,恐伤正气。
柳小如想到这一点的时候,才明白许师父考虑的,更加全面事宜,而且自己的简单地考虑,“攻下”和“破瘀”。
他由衷地佩服,“师父,是我考虑得不得当,忽略了老太太的年龄,只想着对症下药,下次不会再犯了。”
认错态度良好,许地榆更加满意,他并非苛责、易怒的老师,
“你能想清楚错在哪里,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就很不错,不必过分懊悔,你还年轻,学习的时间还有很多。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当了几十年的大夫,自然就不会再犯这类低级错误。”
师父,你有些凡尔赛了。
柳小如扯唇一笑,乖巧地回,“好的。”
治疗方子有了,接下来就等陈家母子俩的决定。
若是决定治疗,他们就立即开方,去医馆取药回来煎服,倘若还是迈不过心里的坎,那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喝了几杯茶后,柳小如坐不住,想给自己找点事儿做,拉着许师父问问题。
就比如妇人常见的妇科病,还有这个世界的小哥儿,私处生病的病情,跟妇人有何区别,治疗还是用同一种办法么?
······
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嘭嘭嘭——
房门被敲响,柳小如咽下到嘴边的问题,“师父,应当是陈大哥来了,我去给他开门。”
许地榆微微颔首,示意柳小如去开门,“去吧,生死有命,切勿强求。”
徒弟还年轻,心存赤子之心,不忍见病人在病痛中苦熬,但是大夫不是神,能否否极泰来,还得看病人自个儿突破。
柳小如知道,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不会给自己白添麻烦的。”
走了几步去开门,门外并不是陈大哥,而是他的妻子王氏。
王氏眼睛有些红,睫毛湿成一簇簇的,似乎是哭过的样子。
柳小如一时猜不到他们的想法,到底是给不给治,他不给自己添堵,直截了当地问,
“陈嫂子,你们一家人商量的结果是?”
王氏吸了吸鼻子,给柳小如跟屋内的许地榆,曲膝行了一礼,
“我婆母愿意接受治疗了,她的身体就麻烦两位大夫,我们只求她舒舒服服地度过晚年。”
这个决定,是他们全家的决定。
王氏也知道,婆母接受治疗,无疑是给家里带上了繁重的负担,但是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
婆母养了丈夫的小,他们长大的子女,必须负担起婆母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