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阮晨光已提剑迎上藤蔓。
加菲早就闪到十步开外,笑嘻嘻抱着胳膊看戏。
“我可不沾这脏活儿。”他嘀咕,“藤蔓又不吃我,你打,我围观,多省事。”
阮晨光也不废话,剑光一闪,藤蔓炸开三节,腥气冲天。
没几个来回,藤蔓就节节败退,缩回黑暗里。
他不追,但也没停。
“他们俩,肯定被拖进去了。”他心里清楚。
贝尔公爵和卢克,十有八九就在这群藤蔓的尾巴后头。
他加快脚步,冲进更浓的黑暗。
可丛林太密,藤蔓快得像有灵性,他追得满头大汗,还是被甩出一截。
深林幽处,贝尔公爵望着眼前浑身是伤的卢克,叹了口气。
“早知道……你别捡那破帽子就好了。”
卢克羞得把脸埋进掌心。
本来他们高高在天上飞,避开地面,安全得很。
结果卢克一眼瞧见地上一顶脏帽子,喊了声“这玩意儿眼熟”,一头栽下去——
下一秒,藤蔓从地底钻出,像章鱼的触手,直接把俩人缠成了粽子。
贝尔没法扔下他,只好跟着跳。
结果?俩人当场团灭。
现在,卢克已经道歉十几次了,声声带哭腔。
贝尔公爵却只是摇头:“朋友之间,别总说对不起。”
“你我既然结伴,命就是绑在一块儿的。
谁拖谁,都正常。”
他望着头顶那片蠕动的黑暗藤网,轻轻笑了一下。
“咱们……就在这儿等他来吧。”
阮晨光,你快来。
再说,卢克这人,他真能懂。
那顶帽子,早就被卢克攥在手里了——不是别人家的,是他闺女艾达的。
一瞅见这帽子,卢克当场就炸了,连想都没想,直接从天上一头栽下来,跟个疯子似的。
结果呢?现在俩人被卡在这鬼地方,进退不得。
贝尔公爵?他压根儿没怪卢克。
相反,他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跟上回跟阮晨光一块儿来的时候,完全两码事。
上回那藤蔓一缠住他,那是拼命往里吸能量,差点把他抽成干尸。
可这回呢?就他妈把他们圈在这儿,不打不骂,也不吞,跟养着俩宠物似的。
贝尔公爵越想越迷糊:这到底图个啥?
卢克呢?眼睛一直在扫四周,心里头全是艾达。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又能咋办?手脚都被捆住了,喊破喉咙也没用。
最后他只能扭头,瞅了一眼旁边站着的贝尔。
可贝尔这会儿压根儿没想怎么逃。
他在等——等阮晨光。
他心里门儿清:除了阮晨光,没人能救他们。
他亲师傅?算了,自己师傅还在谜之森林里头打转呢,连自个儿都保不住,还来救谁?
这森林邪乎得离谱,连风都带着鬼气。
“你还在等阮晨光?”卢克突然问。
“那不然等谁?”贝尔苦笑,“你见过谁一出手就能把这鬼藤蔓掀翻的?就他。”
他心里早就排好了名单,阮晨光是唯一一个,其他全被划掉了。
“可他到现在也没来啊……”卢克叹气,“搞不好他也被困住了。”
可下一秒,他眼神一凛:“不管了,咱得自救!”
“自救?”贝尔一愣,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