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焰,看着艾达安静悬浮在其中的小身子,喉头一涩。
好半天,他长叹一口气。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早。
先等等看吧。
等艾达醒过来,让她说自个儿想咋办——是接着待在火狮兽族里,还是回雪峰部落。
人自个儿的心意,才是最要紧的。
要是火狮兽真拦着不放人,阮晨光心里早盘算好了:该出手时就得出手,不能真看着艾达被困住。
下定这个念头,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总算松了一截。
他没说话,就站在那儿,安静得像块石头。
火狮兽也在打量他,看这人半天不吭声,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转性了?刚才不是还一口一个“带她走”吗?怎么现在跟哑巴一样?
但火狮兽也没问。
加菲那双贼眼可没闲着,东瞅瞅西瞄瞄,像在淘金似的。
这洞穴里头的好东西,他一眼就认出不少——发亮的矿石、泛着灵光的草根、甚至还有几块雕着古纹的骨头。
可惜,他心里门儿清:拿?想都别想。
火狮兽是谁?那可是能把一座山拍成渣的主儿。
你动他一根毛,他能让你连灰都剩不下。
“艾达对咱们族的意义,我不跟你扯太多。”火狮兽忽然开口,“你要带她走,没那么容易。”
阮晨光轻笑了一声:“我可没说非带她走不可。”
火狮兽一愣,目光直接钉在他脸上。
这人怎么忽然改口了?前脚还信誓旦旦,后脚就装起了菩萨?
“要是她自己想留下,我绝不拦。”阮晨光语气淡淡,“要是她想走,我一定帮她走。”
一旁加菲立马接话:“对对对!她要走,我也帮!”
火狮兽斜了他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狡猾玩意儿打的什么主意,他能不知道?艾达一走,阮晨光就是活靶子,加菲立马凑上去当跟屁虫,借机捞好处。
气是真气,可火狮兽不是愣头青。
他明白——人不愿意留,强留?那不是保护,是囚禁。
到时候,不等阮晨光动手,他自己都得把艾达送出门。
“对了,刚才那棵带古树味儿的树,到底是咋回事?”火狮兽问,“别哪天又冒出个类似的,那我可真要头疼了。”
“古树的果子。”阮晨光答得干脆。
火狮兽皱了皱眉,爪子一翻,掌心突然冒出几颗拳头大小的果实——乌黑发亮,还泛着淡淡金纹。
阮晨光和加菲齐齐一惊。
卧槽?这果子怎么比阮晨光之前拿到的还大?
更离谱的是,火狮兽脸不红气不喘,像是随手捡了几个核桃。
“你哪儿弄来的?”加菲脱口而出。
他可是知道,古树跟火狮兽八竿子打不着,根子上就是死对头!
“来这儿的人,总有人不长眼。”火狮兽语气平静,“有些,就再没机会睁眼了。”
阮晨光瞬间懂了。
——来的人,都被干掉了。
果子,自然归了火狮兽。
他忍不住摇头:这哥们儿,根本不是在守山,是在开黑店啊。
“不过现在……”火狮兽叹了口气,“留着这玩意儿,有点烫手了。”
加菲眼睛“唰”一下亮了,口水差点流出来。
“来来来,咱们做笔买卖!”他搓着手,“我出钱,你出货,怎么样?”
阮晨光瞥了他一眼,心里直叹气。
刚还在骂人是土匪,转脸就喊“火哥”?这脸皮,能当盾牌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