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加菲盯着他,越看越不对劲。
他心里犯嘀咕:那道剑光……真是这家伙干的?
不像啊。
他见过太多强者打架,断山劈海的也有。
可能把地劈出这种“深渊”痕迹的,他活了三百年,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可问题是——谁会把自家营地炸成这样?疯了?
加菲低头看看地面那条笔直深长的裂痕,再抬头看看阮晨光那张还带着懵逼的脸。
他摇摇头:不可能。
这小子,真干得出这事儿?那得是多大的仇啊……跟自己家有血海深仇?
可不是阮晨光还能是谁?
他眼角一扫,落在不远处的阿布索伦身上,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该不会是这老家伙干的?
阿布索伦的底细,他多少知道点。
表面上是诺顿玛尔公国的守门人,可谁信啊?那层皮底下,藏的是能掀翻半边天的真家伙。
那道光,劈得地裂天崩,换成别人,怕是连根毛都放不出来。
可如果是他……好像也说得通。
加菲心头一紧,立马笃定:八成就是阿布索伦动的手。
可阿布索伦正蹲在泥地上,盯着那道裂痕发呆,脸色比死了亲爹还难看。
他心里早炸了锅——老子拼了老命,把压箱底的劲儿全掏出来,也搞不出这种阵仗。
这光剑的威势,别说碾压他,连他祖宗八代的面子都一块儿踩碎了。
阮晨光……到底是个啥怪物?
他记得刚听贝尔公爵提起这人时,不过是个S级的小虾米。
这才多久?几个月?一年?现在连半神都得仰头看他了。
阿布索伦喉结一滚,吞了口唾沫。
可他没慌。
真打起来,赢的还是他。
阮晨光是猛,可缺的是火候。
打架不是看谁力气大,是看谁更狠、更老道。
自己活了大半辈子,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回?那小子顶多算个天才横空出世,还没被现实磨过棱角。
但……真打?算了吧。
现在没理由,也没必要。
再说了,他越想越心凉——照这速度下去,怕是不出两年,连神都得跪着喊他一声“大哥”。
想到这儿,阿布索伦忍不住苦笑。
老了啊……
现在的天下,是年轻人的。
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自己的徒弟——贝尔公爵。
那小子当年也号称天才,可跟阮晨光一比,唉……就像蜡烛对着太阳,连影子都看不见。
要是贝尔知道自己这师父心里这么嫌弃他,非得找个墙角哭得鼻涕横流不可。
可惜,贝尔压根不知道。
此刻的他,正一路狂奔,朝着阮晨光的营地赶。
月溪堡到那边,还隔着十几里地。
一路上,全是往那边跑的。
诺顿玛尔的强者,几乎全出动了,像赶集似的,都想来看看热闹。
贝尔一边跑,一边瞅见熟人就喊:“别去!那边不安全!”
有人回头笑他:“你怕啥?说不定能捡到神器呢?”
贝尔急得直跺脚:“我就是知道有危险才拦你们!谁知道那光是怎么回事?万一是陷阱呢?”
大多数人听了,犹豫一阵,掉头走了。
可还有几个不信邪的,撇嘴嘀咕:“你是怕我们抢了风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