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欧姆回应,李维已经自顾自的割开自己的手掌,令淋漓的鲜血融入其中...速度太慢。
他干脆咬着牙,把手捅进胸膛。
抓出自己的心脏,塞入其中!
看到自己的心脏融入线缆,最终通往终端物质与精神的卵之中。
李维满意的回神,他身体逸散着死亡力量的气息,已经转化为不死魔物。
欧姆冷笑着冲来。
“你的物质与精神融入其中又有什么用。”
“构成它的物质与精神,都处于无时无刻的折磨之中。”
“苦痛,愤怒,与自私组成了它。”
“你一个人,又如何比得上?!”
李维没有回应。
他唤出自己的长枪,抵挡欧姆的攻势,很可惜,对方的各属性都在自己之上。
自己的身体,瞬间被碾碎...又重生。
战况一边倒的悲催...
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另一个他,一个前往了物质与精神的卵的他。
...
李维行走在一片空白的世界。
这里空无一物...
但很快,这里开始诞生...某些新的东西。
一些话语,一些事物,一些想法...一些...一些xp...构成生命存在的各种事物,开始添砖加瓦...
从零。
到一。
欧姆,试图依托飞阳的人民的肉体,依托他们饱受折磨的精神,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生命...
与寻常生命的诞生不同,它一开始就经历了无数苦痛,它的存在将是偏执,愤怒的,自私的,融合了一切负面情绪的。
李维思索着,该如何纠正其中的扭曲。
性本恶可以,但是性本恶恶恶恶恶恶恶这样的事情不要啊。
按照以往的想法,他尝试着将一些美好的事物融入其中。
很可惜,转瞬间湮灭消失。
任何的美好...都已经没办法拯救了,就连救赎都做不到...也无法将他杀死...除非在外面,通过物理手段。
可血肉线缆的特性,令李维也不自信起来,凭借他自己的力量,恐怕杀死的瞬间就能复原。
没办法了吗?
李维不再尝试着将美好的的东西灌入其中。
他需要一个更有效的,扭转局面的办法。
“它的身体由无数血肉组成...它的精神源自于飞阳的人民与我...”李维静静思忖,“既然凭借我一个人的精神,无法影响它的本质。”
“我是不是可以加一些,截然不同的...东西。”
自折磨之中的飞阳人民的精神,所阐述的是无穷尽的苦痛..美好的事物压根无法掩盖这份苦痛...
“那我只需要加一些...既不痛苦,也不美好的东西不就行了。”
它的诞生无法被阻止。
那就通过一些不相关的东西,潜移默化的去影响最终诞生的‘它’。
比如。
“薯条很好吃。”李维呢喃。
随着话语的落下,一片精神的汪洋宛如激起千层浪。
美好的爱情,会令其中某些渴望爱情却得不到爱情的思绪去无情的攻击,尽可能地诋毁。
但薯条很好吃...哪怕有不喜欢吃的也是少数,大多数真的喜欢吃薯条。
于是纷纷迎来祝贺。
影响自此产生...诞生的‘它’将会认为薯条很好吃。
李维顺着思路。
“山羊也很好吃。”
贺音纷纷来报,其中还有所升华。
——我认为不仅好吃,还很好用。
很可惜,这道声音被更激烈的声音淹没,“福瑞能不能去死啊。”
新生的它将认为,山羊很好吃,但绝对不能去使用。
“你是一个小男...”李维赶紧打住咳嗽两声:“你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赞同!”
“复议!”
“女儿党赛高!!!”
李维继续下达定义...随着定义的下达,原本形象单薄的‘它’逐渐变得立体...它的存在再也不是空洞的负面的聚合体。
可无法否认的是...
它始终与美好并不沾边。
简单来讲,就是纯粹的魔丸。
已经足够了。
李维清了清喉咙,下达了最后的定义。
“你是人,而非恶魔。”
“你是我们的孩子。”
“不是凭空诞生的怪物。”
同一时间。
李维发觉精神的世界剧烈的动荡,当最后的定义下达,啼哭,挣扎,愤怒,呐喊,恐惧,胆怯的声音消失不见。
这些负面的,不美好的定义,始终存在,不曾消绝。
但是...新的声音出现。
一双手伸了出来。
紧接着另一双,下一双...
寥寥无几的手,试图托举着什么。
他们是如此的孤单...力量何其的微弱...他们应该什么都做不到。
“有那么几道声音,弱小如滴落在湖面的水滴,尽管微弱到只能泛起阵阵涟漪...最终融入湖泊之中,但它们真真切切的存在。”
不愿沉沦的清醒者们,无法反抗属于自己的命运。
他们沉沦于‘大多数’,成为羊群的一部分。
但现在...当新的定义下达...他们看到了不一样的结果,反正没有救赎...那就让诞生自他们的‘它’,迎来属于自己的新生。
李维注视着渺小的他们。
越来越多的手向上托举...
总归有些人,固执己见,与众人相悖,不愿融入大多数的错误。
恰如星火...只要是对的。
只要静默着...等待着,终有燃起熊熊烈焰的一刻。
无数的手托举。
蝴蝶从绝望的噩梦中飞出,不绝的歌声自深渊中升起。
李维融入了他们。
新的定义从中诞生:
“你的父亲/母亲,为你,带来新生。”
...
察觉到自己的心脏已经彻底融入线缆之中。
被欧姆单方面吊打的李维逆转自己的死亡状态。
察觉到李维变化的欧姆,感觉到意外,“不徒劳的尝试了?”
他之所以这么说,是他能够感觉到,物质与精神的卵当中所孕育的存在,依旧是...集合了一切负面的苦痛存在。
“徒劳?”李维轻笑,“也许是徒劳...我没能改变它的本质。”
“但是呢...”
李维仰面看向物质与精神的卵。
心脏薄膜的鼓动越发的剧烈。
其中孕育的生命,即将破卵而出。
一道稚嫩的...空灵的声音...自其中飘了出来——“爸爸/妈妈。”
这一瞬间,欧姆的眼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你做了什么?”
李维眨眨眼,如实地说:“大概是喜当爹吧。”
李维礼貌的致歉。
“抱歉。”
“我把你的孩子牛了。”
“欸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