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儿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道:
“他们怎么说?”
“爆炸之后众人商议,诸位旗主认为,火药不该放到内城,应该在城里单独划分一块区域作为火药库!”(内城就是满城。)
岳讬低着头不敢说话!
岳讬很怕自己的爷爷,由于母亲早逝,因为继母的关系他自幼与父亲代善关系疏远。
他打小就被爷爷抚养!
在他的印象里爷爷很疼他!
现在不是了,虽然爷爷依旧疼他,可他却从骨子里害怕自己的这个爷爷。
处死长子褚英,幽禁弟弟舒尔哈齐,再到如今大范围屠杀辽东汉民!
“一群蠢货,把火药库搁在外城岂不是更方便汉人动手,滚出去传话,告诉护卫加快速度回沈阳!”
“遵命!”
奴儿看书的意境全无,眼皮也开始跳。
他本能的觉得有问题,他觉得这不是工匠的问题,他要回去查清楚问题!
奴儿觉的不好,离兀良哈不远的奈曼部已经开始不好了!
用以监测兀良哈的探子回来了。
战马是活着的,骑在马上的人冻的梆硬,当众人把战马上的尸体搬下来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轰的一声巨响,人没了,去搬尸体的人也成了个血葫芦。
如果仅是一个案例,首领衮楚克还可以忍受。
问题是这样的事情在短短的一天发生了很多次!
有时候是尸体爆炸,有时候是战马爆炸……
有时候是马鞍爆炸!
这种连敌人都没见,人就开始死人的打法太恶心了。
恶心到奈曼部的男儿不敢去当探马了。
探马一旦没了……
大明人突然杀了过来都不知道。
叶赫部的春哥开始抢自己部下的那些小部了,他们的打法极其无耻,把青壮打废,抢完了就跑。
各部的老弱已经开始来奈曼部避难了!
这些人就是一张张吃饭的嘴,养他们,自己奈曼部族人就会少一口吃的。
不养他们,那些小部就会寒心。
衮楚克的怒骂声响彻数里。
他不知道,曹变蛟已经在准备了。
一旦大雪降临,曹变蛟和叔叔曹文昭就会用五百人闪袭奈曼部!
奈曼部曾是林丹汗统治下的一个鄂托克!
按照达延汗当初制定的制度,一个鄂托克可动员一千多名骑兵。
轻装骑兵占七成,锁子甲骑兵两百人!
这是当初最鼎盛时候的配置!
余令这边就是按照这种配置来进行推演。
经过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众人在进行比对和计算后认为五百人是可行的!
就算对方知道发现了行踪,也能打残他!
打残了之后就是春哥上场,他统领骑兵会以第二套方案进行再次突击。
只要嫩科尔沁来的不及时……
奈曼部就会在地图上剩下一个地名。
衮楚克知道大明人要对自己下手了。
海东青朝着沈阳而去,海东青带去了衮楚克的求救信,也带去了建奴探子密报。
海东青飞跃千里,天上飞的就是比地上跑的快!
“余令来了!”
八旗会议上,闭着眼文人高傲做派的苏堤眼皮不由的一动!
会议记录者的王铎手也不由轻轻一抖。
“这一次余令带了一万人,六日前在兀良哈落脚,奈曼部认为,他们的目标是科尔沁部!”
奴儿闻言淡淡道:“继续念!”
“余令一来就开始散播谣言,他说咱们大金满万不可敌是个笑话,既然不可敌,可以派一万人去找他!”
“继续念!”
镶白旗旗主杜度不敢念了,剩下的事情是有关代善和阿巴亥的,也是八旗传播最久的绯闻!
“臣不敢!”
“八旗议政建立当初出现问题一起商议,你继续念!”
杜度挑拣一下词语,也组织了一下语言,轻声道:
“陛下,余令说陛下和代善是同道中人!”
这话乍一听一点问题都没有,所有人都认为这是威胁,意思是我余令杀了你儿子代善,现在来杀你了!
父子皆死,为同道中人!
可眯着眼的苏堤却猛地睁开眼!
如果是钱谦益说这句话,苏堤绝不会多想,同道中人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
可若是余令说,那这话门道可就太大了!
奴儿知道没这么简单,眯着眼道:“只有这些么?”
“臣不敢说!”
“传看!”
黄台吉第一个看,看完之后猛地站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他在心里发誓,他若当了皇帝......
费扬果一定得死!
密信传开,跪倒一片,奴儿最后看,看完了之后掀桌而去。
儿子代善,妃子阿巴亥,自己大金的皇帝......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同道中人!
奴儿从未体会过如此巨大的冲击,哪怕别人说儿子和母亲乱伦他都能忍!
可这个同道中人他忍不了,脑子总是不由自主的去想那个地方!
“余令,你该死啊,你真的该死啊!”
大殿里,奴儿疯狂的怒吼透着无尽的憋屈,看着妃子阿巴亥,奴儿咬着牙道:
“拟旨,朕死了,妃子阿巴亥殉葬!”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越是遮掩,越是能激起人的探索欲望,消息还是传开了。
苏堤秒懂,嘿嘿一笑,喃喃道:
“同道之人,妙啊,妙啊,果然是状元,学生苏堤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