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一次!”
“大人,下官发誓,绝对不是下官这边的人手!”
“好,若和你有关系,我斩你的时候别怨我!”
“遵命!”
当了总兵,卢象升才知道这里的水有多深。
治下八个分守参将,个个都是七窍玲珑心,心上面还有一千多个眼!
这些参将他们手底下的人直接架空了宣府防线的所有武职。
若是把这些人刨根问底的查下去,这些人几乎全都是他们的家丁。
盘根错节,家族势力大的吓人。
“你的人没离开,那就是大同的喽?”
下北路参将不说话,在这种事情里,只要不是他做的他就不怕。
虽然卢象升猜的很对,可这些跟自已没关系。
“开门,我去集宁路!”
“大人不可啊……”
看着规劝的众人,卢象升没好气道:
“那你们谁去解释这个事情,你当大家都是瞎子么,下北路进山的二百人是进山打猎么?”
众人讪讪不语,卢象升准备亲自去解决这个事情。
“查,听我的现在就查这是谁的人,我没开玩笑,如果大家还想吃这碗饭就把这件事搞清楚!”
大境门开了,出来的卢象升朝着吴秀忠拱拱手:
“忠哥,京城谁来了?”
“回升哥的话,是大爷来了!”
卢象升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王承恩出宫,那必然是带着密旨来的,因为如果没有例外,王承恩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京城。
看来皇帝的身体不好就不是谣言。
如此说来,大舅哥余令是要进京城了,是帮太子的。
卢象升觉得这才对,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
皇帝派人这么做,这些人来劫杀天使做什么,他们要干什么?
卢象升这边刚走,宣府的某些人就动了起来。
“快,告诉上面的大人,行动失败了,余令不日就要回京了,也告诉某些人,罪不及子孙,祸不及家人!”
“是!”
看着信使离开,涿鹿县主薄颤颤巍巍的站在桌脚,腰带绕过房梁,双腿一蹬,悬空的身子开始抖个不停。
他是联络的一环,他死了,线就断了!
如果还能查到背后的人,就会出现证据相互矛盾,或者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从而无法确定背后的人。
这一手很常见,但非常好用!
从多山少地的福建实行改稻为桑,到海商支持的倭寇入侵,再到西北的大范围的粮食武器走私......
他们都这么玩。
这一手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
想破解他也很简单,不需要证据直接杀。
朱由校把东林党扳倒了都不敢全杀,而是靠着杀鸡儆猴的威慑力来收茶税。
可见,杀并不能解决问题!
桌子晃动,油灯的油洒落。
随着一缕青色的火苗升起,这个藏着秘密的书楼成了一个巨大的柴火堆!
“走水啦,走水啦~~~”
听着外面的呼喊声,袁可立轻轻叹了口气,抬起头朝着沈有容道:
“士弘,我也准备离开了!”
沈有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乍然听闻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酸楚!
“走吧,走了也好!”
登州总兵沈有容和东江总兵毛文龙的矛盾已经势同水火了,朝堂混乱的局势直接波及到了这里。
东林人挑唆,阉党弹劾。
鉴于唐朝藩镇割据,登莱这边的管辖与文官施政的中庸之道本不相容。
文官为了维护自身集团的统治,竟然把矛头对准了登莱这边。
直白的说来就是“尔等在学安禄山乎”?
朝中的所有文人一直认为,武将只要听从调派即可。
而这边的的情况已经被视为是对他们文官集团权利的挑战。
不是阉党,不是浙党,也不是东林党,而是朝堂所有的文官。
其实低头,交权,把兵权交给巡抚是可以安然无恙的。
如果这么做是可以停止纷争,那广宁之败就会再度重现。
现在,粮草都开始着火了,这就是他们在警告的手段。
袁可立年纪大了,本该安享晚年,他还是来了这里。
可眼下的这个局势,眼前的这一把火,让这个老人突然变得心灰意冷了起来。
前面的人拼死力战,后面的人不但不帮,反而到处煽风点火。
袁可立觉得自已累了。
朝廷上的众人为了让朝鲜出兵助明,再次认为收复辽东指日可待了!
(非杜撰,主要原因就是朝鲜“仁祖反正”事件)
“也罢,换个他们喜欢的人来吧。”
此时此刻的黄台吉正在完成登基前的最后一步。
继承祖制,把满洲的都城从原先的辽阳迁到沈阳中卫,改名为盛京。
“从今日起,沈阳为盛京,天佑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