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招揽,简直像是在劝退。
别说赵公明等人,便是通天都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愧是敢打上灵山的南极仙翁,行事想法果然异于常人,收徒先言弊,坦荡至此,反倒更显其诚。
赵公明心思电转,从这番话中,再结合通天圣人对其“仙翁”的称呼。
一个在洪荒,乃至东海流传甚广的传奇名号,瞬间跃入脑海。
那位因弟子被西方准提圣人算计,一怒之下打上灵山,而后在西方二圣成圣后,依然安然无恙,混得风生水起的顶尖大能。
“敢问前辈,可是南极大仙?”赵公明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
“正是。”
常寿颔首,被猜出来很正常,说明赵公明看着五大三粗,实则心细如丝。
果然,赵公明心头一震,云霄、碧霄、琼霄亦是目露敬畏。
南极仙翁之名,即便在东海之滨,亦是如雷贯耳。
在圣人算计下,依旧屹立不倒的能耐,早已是洪荒皆知的事迹。
常寿见他认出自己,坦然道:“汝既猜出贫道身份,便当知晓吾与西方圣人之间的龌龊。”
“拜入吾门下,意味着可能卷入圣人层面的因果纠葛,甚至成为圣人的眼中钉。”
“汝若心有畏惧,不愿沾染此等麻烦,现在拜入通天圣人门下,便是最稳妥的选择,贫道绝不强求,也无需多言其他。”
这既是坦诚,也是一次心性上的小小考验。
若赵公明连这点潜在风险都畏惧不前,即便资质再好,也未必适合走那条更艰难,却也更广阔的法则之路。
赵公明神情凝重,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思考时间不多。
犹豫与拖延,既可能让南极大仙不悦,也可能让一旁的通天圣人失望。
然而,内心深处那股冥冥中,对机缘的强烈渴望,让他迅速做出决断。
“还请大仙直言,若真有圣人算计,晚辈自当直面。”赵公明抬起头,目光坚定:“修行之路,本就逆天而行,岂能因畏难而不前?”
“好!”常寿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不再赘言:“既如此,贫道便说说入吾门下的好处。”
“第一,先天灵宝,自不会少。虽比不过圣人,但予汝护道之用,绰绰有余。”
“第二,论对‘道’的感悟,贫道自认不如圣人,但若论因材施教,引导弟子发掘自身道途......”
常寿顿了顿,目光瞥过通天,“便是圣人,也未必比贫道教得更好!”
“哈哈!”通天闻言,不仅未恼,反而出言佐证,“仙翁此言,绝非虚言。”
“吾等同辈之中,论教导弟子之能,仙翁确属翘楚。”
“若非当年……唉,仙翁座下六耳,此刻理应是大罗之境。”通天未尽之言,众人皆明。
若无准提圣人算计,南极仙翁门下,早已出了一位大罗弟子。
赵公明四人心中震撼,他们只知南极大仙的弟子被算计,却不知其弟子实力,竟已触及大罗。
不愧是洪荒顶级大能,不仅自身神通广大,教导弟子亦如此了得。
“拜入贫道门下,大体好处便是这些。”常寿继续道:“然则,唯有一点,便是圣人也未必能予汝……”
说到这里,常寿忽然收声,嘴唇微动,却再无声音传出,显然是在对赵公明进行神识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