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圣旨,一张张告示,贴满了苏州城的大街小巷。
告示栏前,围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有人识字,高声念着告示上的内容,每念一条,人群中便爆发出一阵欢呼。
“顾老匹夫的家产被抄了!咱们的土地要回来了!”
“陆家那些作恶的奴才被抓了!苍天有眼啊!”
“张家公子舞弊被取消功名了!看他们还敢仗着家世欺负人!”
“陛下娘娘真是为民做主的好天子、好皇后啊!江南百姓有救了!”
欢呼声此起彼伏,压过了江南的烟雨,苏州城的百姓,终于卸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士族,见状无不噤若寒蝉,纷纷收敛气焰,主动上缴私田,补缴税款,再不敢有半分违抗。
整顿苏州士族初见成效,帝后并未久留,随即御驾启程,沿着运河南下,依次途经杭州、越州。所到之处,李世民皆依苏州之法,清查士族劣迹,归还百姓土地,任用寒门官员,筹办新式学堂,一路行来,江南吏治渐清,田亩渐整,百姓安居乐业,商贸日渐兴盛。
这一日,御驾抵达广州城。
广州乃大唐南海门户,蕃商云集,胡商、波斯商、天竺商往来不绝,珠玉、香料、琉璃、象牙等奇珍异宝充斥街市,繁华更胜江南内陆。李世民深知通商富国之理,特意召见了城中几位颇具威望的胡商首领,设宴款待,言辞恳切地鼓励他们与大唐通商往来,放宽通商限制,减免商税,承诺保护蕃商在大唐的人身与财产安全。
长孙无垢则将随行带来的关中瓷器、丝绸工匠留在广州,传授瓷器烧制新法与丝绸织造技艺,助力广州商贸发展,让大唐的工艺传扬海外,也让海外的珍宝源源不断流入中原。
胡商们见天子皇后如此礼遇,无不感恩戴德,纷纷表示愿世代与大唐通商,为大唐的繁荣尽一份力。广州城内,中外商贾和睦相处,街市喧嚣,一派盛世通商之景。
在广州休整旬日,御驾再度启程,沿长江北上,前往荆州。
舟行江上,秦琼立在船头,望着两岸渐渐规整的田亩,阡陌纵横,百姓在田间辛勤劳作,炊烟袅袅,一派祥和之景,不由得抚须而笑,对身旁的尉迟恭道:“敬德,你看这江南大地,经陛下与皇后整顿,吏治清明,土地归民,风气总算清爽了许多,再无往日士族横行的乌烟瘴气了。”
尉迟恭摸了摸后脑勺,扛着铁鞭,咧嘴一笑,哼着关中小调,满不在乎地道:“清爽就好!俺不懂什么吏治士族,只知道百姓能吃饱饭,陛下的江山就稳当。不过话说回来,接下来到了荆州,俺听说那里的鱼糕乃是一绝,软糯鲜香,咱们可得好好尝尝,解解这一路的风尘!”
秦琼闻言,无奈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
江风拂过,御舟扬帆北上,船头直指荆州。李世民与长孙无垢并肩立在观景阁中,望着眼前万里江山,目光坚定而从容。整顿江南士族,只是贞观治世的一步,前路漫漫,他们将携手同行,守大唐万里河山,护天下百姓安康,让贞观盛世,绵延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