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刚驶入营区,前面几辆吉普车便径直朝着营区医疗站疾驰而去。
张爱军下了车,几步走到吉普车旁,一把拉开了车门:“冷同志,下车吧!”
冷卉低头瞥了眼自己满身泥污,皱了皱眉:“怎么来这儿了?”
张爱军目光落在她的脚上,语气带着歉意:“山洞里太暗,没注意踩到你,对不住。既然回了营区,好歹让医生看看,别伤着骨头。”
卫恒已从另一侧车门下来,劝道:“冷工,你就一起检查一下吧,我正好也要包扎手脚。等会儿完了,我们一起回去。”
冷卉对上张爱军满是歉意的眼神,没再推辞。
她心里清楚,要是现在不去检查,只怕他会一直惦记着这事。
为了让他能睡个安稳觉,冷卉便应了.
去就去吧,反正也只是检查一下。
几人刚进门没走几步,就撞见从病房里冲出来的宋老头。
他一眼瞥见满身泥污、灰头土脸的冷卉,当即咋呼:“靠!这是哪儿来的蛤蟆精?”
冷卉:“……”
跟在后面的几人扫了眼冷卉和卫恒,从头到脚裹满污泥,灰头土脸,那模样倒和刚从泥里滚出来的癞蛤蟆颜色相近,几人当即憋不住,差点笑出声。
冷卉斜睨他一眼:“你怎么在这儿?”
跟出来的张浩抹了把额头的冷汗,连忙解释:“他今天上午回来时中暑了,留在医疗站观察观察。”
冷卉看他红光满面的,直接越过他:
“我看他呀,是嘴贫没正经,胡咧咧像刮风,不如回家练嘴功!别在这儿浪费医疗资源!”
宋老头吹胡子瞪眼,对着冷卉的背影嘟囔:“你这丫头,没大没小!”
不过嘴上虽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惦记着,生怕冷卉身负内伤外伤。
医生给冷卉仔细检查了小腿和耳膜,都没什么问题,叮嘱她回去好好休息两天,途中要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再来医疗站。
身后几人一听冷卉没受伤,都齐刷刷松了口气。
卫恒也只是皮外伤,医生把手和膝盖的伤口冲洗干净,重新上药包扎好便无大碍。
出了处置室,宋老头挤到冷卉身边,一脸后怕地念叨:“你说你,中午让你跟我一起回来,你偏不,非要跟着乱跑,这下好了,差点出事!等小野回来,我非得好好跟他念叨念叨,让他好好管管你!”
冷卉心想,这老头脸皮可真厚,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玩得贼溜。
“老头,管我之前,先管好你自己那双腿,别到处乱跑!这戈壁滩可不是你想跑哪儿就跑哪儿的,有些地方可是生命禁地!”
宋老头满眼无辜地看向冷卉:“我有吗?你可别乱说,我可是五讲四美、五好十佳的好少年——曾经!现在坚决听党话、跟党走,按党的方针政策办事,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冷卉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时,卫恒举了举缠满纱布的双手,笑着打圆场:“你俩累了吗?时候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洗澡睡觉吧。”
冷卉适时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哦,好累,是得回去好好洗洗,一身灰粘在皮肤上,难受得很。”
宋老头也清楚,冷卉向来主意大,一般人根本劝不动,油盐不进。
再看几人灰头土脸的模样,他摆了摆手,既然平安回来,他今晚总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回到家,冷卉烧了热水,从头到脚连洗三遍,才把身上最后一丝尘土都洗得干干净净。
看着桶里剩下的半桶水,她把从空间里捡来的那一帆布袋黄金倒进水里,仔细清洗掉上面的尘土。
她数了数,袋子里整整三十块,每块都足有一斤重,三十块就是三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