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由大汗犹豫:“出兵可不是小事啊,几年前,二十多个部落联盟和大泽国交战,以我们跶驽国为代表,签订了二十年停战协议,违背方如果出兵,赢了当然是好事,输了就罪加一等,不到准备得充分,有把握打赢,如果打输了,后果不是你我承担得起的。”
“这几年经过休养生息,跶驽国的实力已经大大提升,恢复到了战前,大汗现在就可以派人去联络其他部落国家,只要我们首战报捷,就能给他们增添信心,从而加入进来,到时候声势浩荡,势如破竹地南下,大泽国必败无疑。”
真由大汗沉默了一下:“几年前的南下,还不知道大泽国有乔镰儿这个人,我们亦是夺取了先机,结果还不是败了,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简单。”
“乔镰儿后来拿出了阵法,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也促成了我方的失败,可是她的阵法,更像是凭着她的脑子想出来,而不是靠她的特殊本事。”
“所以穆台,其他的计划可以,但是出兵绝对不行,必须等到时机完全成熟,我方有六七成的把握,才能走这一步棋。”
穆台不得不承认,真由大汗说得有道理。
作为一国的国君,还是最大的部落国家跶驽国,真由大汗对局势有着清晰的认知,目光也算长远。
这种关系国家基本利益的事情,他会慎之又慎。
真由大汗看着他:“你想借着出兵,乱了乔镰儿的分寸?”
“没错。”穆台直接承认:“大泽国,有人在收拾她,如果她管的景琅州也出事,她分心乏术,疲于应付,说不定就要跌一个大跟头。”
“大汗,您说得没错,现在和大泽国打仗,为时尚早,最主要的,还是乔镰儿,我只要对她形成一个牵绊,让京城的人顺手一些。”
真由大汗仔细思索:“这个想法不错,不过,跶驽国出兵,一定会引起大泽国全境戒备,如果也出动大队人马来应付,跶驽国就危险了。”
穆台心思一转,就明白了真由大汗的意思。
出兵可以,但是不能让大泽国抓到把柄。
“大汗放心,这件事,当然不会由跶驽国来做。”
校练场上,一支二千人的精兵队伍整装待发,将领点兵完毕,穆台来到军前。
他拍了拍手,身后推来一队队推车,上面堆叠着军装服饰。
“把这些衣服换上,打上兹利国的旗帜,攻入景琅州,你们要做的,是把那里的局面弄得越乱越好,记住,不要说你们是跶驽国人。”
一名将领问道:“国师,这件事,兹利国知道吗?他们同意我们这样做吗?”
“已经派人去通知他们的国君了,他们同不同意不重要。”穆台道。
兹利国不过是联盟小国,任由揉搓,用得着考虑它的意见?
他看向几位将领:“如果实在过于顺利,你们就作为夺取大泽国的前锋,后面会有大队援军接应。”
真的是势如破竹的话,真由大汗不可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大泽国皇帝现在生着病,还没有痊愈,要说时机也不算差。
不过,乔镰儿早就在跶驽国安插好了眼线,虽然不能进入秘帐,窃听到最机密的消息,但是看这边的动静,也能大致判断出来跶驽国的意图。
她接到飞鸽传书,就在思索,是行军一到边境就截断跶驽国的进攻呢,还是借着这一次机会,再立一次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