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锁被再次加固,符文亮度增至极致,三头妖魔之修顿时惨叫连连。
三名妖魔被重重摔在院落中央的青石地上,发出沉闷的砰响。
韩绝尘走上前来,笑着说道:“玄青道友,人已带到。这三头妖魔之修均为元婴初期巅峰修为,战力凶戾,已按大真君吩咐全面封禁,不会给道友造成困扰。”
说完,他退后一步,还特意看了张炀一眼,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将话咽回去。
张炀不为所动微微点头。
片刻后,韩绝尘目光一扫那些妖魔之修,他眼中锋芒微闪,便带着四位护卫离去
随着韩绝尘与护卫们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院落再次归于安静。
只剩微弱灯光微微摇曳,将三名妖魔之修锁在地上的扭曲身影拉得极长。
张炀站在院落中央,负手而立,眯眼看着那三道被完全封禁的妖魔人影。
夜风吹过,他衣袍猎猎,神情逐渐平静而锋锐起来。
数日后,两道遁光急速自魔道总盟向着西边遁去。
两人正是张炀与珑儿。此刻两人御空而行,脚下是连绵不绝的荒岭。狂风呼啸,将山崖间积攒的浮尘卷起,像无数淡黄色的细丝在空中乱舞。
张炀负手而立,身形被一层淡青色光幕包裹,抵挡狂风侵扰。而珑儿紧随其后,她的灵力波动比从前更加稳固,显然在魔道总盟那几日,张炀也未忘给她一些修行上的指点。
一路西进,天地气息渐渐由阴寒肃杀,转为温和清亮。
当来到太方国最南端的时候,珑儿轻舒一口气,仰头望向蔚蓝天空:“公子,我们终于回到正道这边了。”
张炀微微颔首,神色却依旧沉稳,只是抬首目光深邃,望向西方天际线,语气淡淡:
“加快些速度,我们先回曲阳国。”
珑儿乖巧点头,灵光一闪,两人身形化为两道长虹,划破天穹。
七日后,曲阳国边境。
山河之间,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珑儿站在高空,望着远方蜿蜒起伏的青华山脉,眼中顿时闪起柔和光芒:“主人,我们回来了。”
张炀的神色也微微一动。
这一趟魔道之行虽满载收获,但也让他心中隐隐感到某种更深层的风暴正在酝酿。无论那两位大真君所言的“未来之事”为何……他必须加快脚步。
张炀收敛思绪,一抬手,法力轻震:“走吧,回宗。”
两人御空而下,遁光疾驰,朝青华山脉深处的长青宗飞去。
张炀回宗之后,并未多做停留,先去见了一面子言。宗内诸事井然,让他心中微松。将珑儿托付给子言后,他又给钟立发去一道传讯,这才长出一口气,径直返回玉莲峰的洞府。
洞府深处安静得几乎能听见灵气的流动。沐沅的修炼室外,禁制光纹仍在缓缓流转,犹如一层淡金色薄幕笼罩其上,隐隐传来法力波动——显然,她仍在闭关之中。
张炀微微颔首,没有去打扰,转身进入旁侧另一间修炼室。
这间修炼室相对开阔,四周刻纹隐隐,灵气在阵纹牵引下形成柔和的涡流。他盘膝坐下,抬手一翻,一枚古朴玉简现于掌中,正是玄阳子所获得那门传承神通——玄牝化身之法。
玉简通体淡青,望之平平无奇,但握在手中时柔光微动、似有细丝般的道韵从玉纹间溢出。张炀深吸一口气,神识沉入其中,再次开始参悟。
岁月悄然流转。幽幽三载,弹指而过。
修炼室内灵光幽暗,淡蓝色的护法阵纹缓缓流动。盘坐良久的张炀忽地睫毛微颤,随后缓缓睁开双目。一缕幽深的光芒在他眼底闪过,仿佛有一方独立小天地在其中沉浮。
他长长吐出一口胸中郁积三年的浊气,带着一丝缕缕黑灰之色,在灵气的冲刷下迅速散开。
“呼……”张炀眉眼微松,一抹难掩的喜意浮上面庞。玄牝化身之法——终于被他彻底参悟透彻了。
参悟三年,心神绷得极紧,如今大功告成,他只觉浑身松软。索性往修炼室的蒲团旁一倒,披散着黑发,就这么沉沉睡去。
……
三日倏忽而过。
张炀缓缓醒转,精神已恢复过来。他略作清洗,换去旧袍,再次盘坐在修炼室中央,神情恢复一贯的沉稳冷厉。
他抬手一拍储物袋,一只晶莹玉瓶落在掌心。瓶身温润,封有多层禁制,隐隐散出阴沉的波动。
手指轻轻一转,瓶口倾斜——
啪嗒——
一枚约莫数寸高的元婴从中缓缓坠落出来,悬停在半空中。
那元婴肌肤泛着灰白,形貌扭曲,神魂气息阴戾异常。方一出现,它便猛地抬头看向张炀,双目骤然布满赤红血丝,像是被逼至绝境的凶兽,狰狞到极点,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吼——!!”
它竟仰天发出一声嘶吼,直接扑来!
张炀眉梢一沉,寒意一闪而过。
“找死。”
心念一动,神魂激荡,一股恐怖无比的神识之力如风暴般爆发——摄魂术!
无形的冲击瞬息贯穿整间修炼室,宛如天网收拢。那元婴还未来得及贴近,便被神魂洪流重重拍中,整个身形一颤。
“呃……!”它的面部瞬间扭曲,血丝在肌肤下疯狂爆裂,眼中凶意飞速黯淡,紧接着整张脸快速变得木然、呆滞。
数息后,它便僵滞地悬在半空,如同被抽走意志的木偶。
张炀这才伸出右手,指尖青芒凝聚。青芒并不炽烈,却内蕴极深的玄奥之力。
他轻轻一点——
嘀。
青芒化丝,顺着元婴眉心渗入其中。刹那间,那元婴全身剧烈一颤,面孔骤然皱缩,像被无形的刀刃从神魂深处剜过。
“啊——!!”
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修炼室内。
元婴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模糊,表皮与神魂层次不断撕裂、错乱,仿佛被强行重塑,却又排斥这一力量。
“看来还是不行……”张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必然。
不到十息。
“噗——”
那元婴彻底溃散,化作细细灰光,在空中飘散得无影无踪。
阵法轻轻波动,似在自动净化余留的神魂碎屑。
张炀微皱眉头,目光沉了沉,随后轻轻叹息。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尝试玄牝化身之法的第一步,用培婴之法炼制第二元婴胚胎,本就是最难迈过的一道门槛。
“继续。”
他按下心中杂念,再次握起玉瓶。瓶中禁制闪动,一缕微弱的元婴气息在瓶壁轻颤。
张炀抬手轻摇,玉瓶再次倾斜。
嗖——
又一枚元婴跌落半空,青白面孔扭曲狰狞。几乎同时,他已经抬起手,当空摄魂术再次铺天盖地地碾压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