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也好不到哪里去。
它那三百丈长的身躯上布满了被毒雾腐蚀的伤痕,甲壳大片脱落,露出就被斩断,四只眼睛瞎了两只,正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有黑色的体液从伤口中涌出。
“还要继续吗?”御征冷冷问道。
裂空死死盯着他,心中又恨又惧。
它没想到御征会如此疯狂。这三天三夜的厮杀,御征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只想杀它。裂空虽然实力与御征相当,但面对一个不要命的疯子,它还是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御征……你疯了吗……”裂空嘶哑道,“为了一个死去的儿子,值得吗?”
御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中的幽冥斩,刀尖直指裂空。
裂空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沉默片刻,忽然发出一声低吼,庞大的身躯猛地沉入虚空裂缝,转眼消失不见。
它退了。
御征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而是追不上。在这片虚空裂谷中,裂空占据着地利,真要一心想逃,他拦不住。
更重要的是,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泄愤。
虚空妖兽死了大半,裂空也被他打成了重伤,至少数百年内无力组织大规模兽潮。
这就够了。
御征收起长刀,低头看了一眼满目疮痍的大地,面无表情。
那些在这场战斗中灰飞烟灭的宗门和生灵,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他取出那块血色符石,光芒依旧指向西南,比之前更加清晰。
“该轮到你了。”
御征喃喃自语,身形化作一道幽光,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天际。
又过了两日。
御征站在一片荒凉的戈壁上空,低头看着下方那个巨大的盆地。
盆地直径超过万丈,深度超过百丈,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生生砸出来的。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本源气息,那气息驳杂而强大,既有空间法则的波动,又有一种御征从未见过的、更加古老而深邃的力量。
“还残留着诡儿的气息,八成就是这里。”
御征缓缓降落,站在盆地中央,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然睁眼——
“空间回溯!”
妖尊中期的修为全力爆发,周围的天地法则开始扭曲、倒流!
虚空中,无数破碎的画面如同被打碎的镜子重新拼合,开始倒放——
他看到了三天前的那场大战的余波……看到了御诡与一个身影交手……看到了那道身影祭出一座古朴的巨塔……
然后——
御征看到了那个身影的面容。
年轻,人族,域主初期的修为,手持一柄散发着幽光的长剑。
那长剑的品质非凡,只比他的长刀略低。
而那座巨塔……御征瞳孔骤缩。
那塔影给他的感觉,竟然比仙王还要恐怖!甚至让他想起了万妖宗深处那几道古老而不可名状的气息!
“这是什么神器……”御征喃喃自语,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杀意淹没,“不管是什么,不管你什么背景,杀我儿子,就必须死。”
他通过空间回溯,锁定了那个身影离开的方向。
域主初期,即便全力赶路,也不过日行数万里,而御诡陨落至今不过数日,以他妖尊中期的速度,全力追赶,最多半日便能追上。
御征没有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幽光,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