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嘉良看似温文尔雅的表象下,一次次不着痕迹的试探与靠近万盈月。表面是世家公子典范,背地里的动作却从未停过。
苏妄如果不是答应过万盈月不动他,也不会给他机会,三番两次挑衅。
“苏生在怕什么?”查嘉良抬眸看他,目光轻轻瞥向入口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苏生最应该防备的,恐怕是这位正牌未婚夫吧。”
苏妄眸色骤然一沉,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道观古朴的山门处,一道桀骜身影正步步踏入。
宫宴卿独自一人,黑色衬衫领口松散,额角贴着一小块白色纱布,却丝毫不掩周身那股野性难驯的气场。他步履从容,目光穿过庭院,直直落在万盈月身上,仿佛周遭一切皆成背景。
中年一辈中,荣啸与胜沛最先认出他来。
这二位,论辈分皆是他的“干小叔”。
见他额上带伤、只身前来,二人心头关切,几乎同时要迈步上前。
荣祖耀眼疾手快,双臂一展便拦住二人,“爹地,大伯,我知道你们都很激动,但先别激动,只要你们过去,万小月绝对、立刻、马上发脾气。”
万家兄弟闻言,拦住荣清、金燕想上前的身影。
万嘉骏:“阿清,你若不想重温少女时期嘉宝骂人的功力,就最好别再动。”
万嘉庆:“阿嫂,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何必凑上去讨骂?让小辈当众训一顿,犯不上。”
果不其然,万盈月一眼瞥见,立刻瞪向荣祖耀。
荣祖耀接收到她的目光,赶忙摆手,声音都拔高了些,唯恐她听不见:“与我无关啊!我可没说过今日来祈福!”
长辈们迅速齐齐转身,摆出事不关己的姿态。
开玩笑,囡囡的刁蛮任性,比起当年的万嘉宝,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荣祖赫笑出声。
胜金棠和龙少风也在一旁低头掩住上扬的嘴角。
凉亭内的查嘉良此刻才明白,万盈月对他客气多过真意。
此时,万鲍与荣唯宝等人已从后院转出。
万鲍看见宫宴卿,面色如常,甚至带着长辈的温和,开口道:“少卿,先去上柱香。”
万盈月快步走到万鲍身边,晃着他的手臂,语带不满:“外公!为什么找他来啊!不是分家了吗?不怕他知道啊!”
“他险些在火场送了命,”万鲍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我昨夜做梦,梦见我唯珍姐来掐我脖子,怪我疏忽,没顾好她的孙子。”
万盈月:“?……”
一旁的荣唯宝嗤笑:“你个老鬼,亏心事做多了!我妹妹托梦给你,怎么不托梦给我?!”
万鲍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托给你?你睡醒就忘,托了也是白托!”
荣唯宝被噎了一下,转头就对万盈月挑拨:“月丫头,瞧见没,就是你外公偏心!”
万盈月却弯起眉眼:“宝爷爷这是和我一样‘没心’,做个梦都能忘,多好呀!”
荣唯宝被她哄得瞬间眉开眼笑,转而关切问道:“在火场没吓着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哇!”万盈月摇头,“从小看祖耀玩火,我都看惯了。宝爷爷你从前那盆宝贝兰花,不就是他烧秃的么?”
荣唯宝一愣,记忆回笼,怒吼道:“混球!你给我滚过来!”
一旁,宫宴卿立在香炉前,捻起三炷香,火光映亮他深邃的眉眼,也映亮他唇角那抹势在必得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