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轮到那叠用丝带束着的信。
他漫不经心翻着信封正面,心里忍不住吐槽:
「小没良心的,我‘死’了,连信都不要了,就这么扔在坟里。」
直到手指触到一封白色信封,上面暗印着清晰的“万”字纹样。
他动作一顿,接着迫不及待地拆开,抽出信笺。
当目光触及那行熟悉的笔迹时,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淹没——
“小少爷,我好挂住你。”
短短八个字,看得他眼眶骤然发热,一股滚烫的湿意直冲眼底。
他就知道!
她从来就没放下过他!
她心里爱的、念的,从始至终都是他!
这认知带来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
三年分离的痛楚、一年暗场生不如死、回归后的算计与小心翼翼……
所有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答案。
可下一刻,心脏却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是他混蛋。
是他离开三年,留她一人面对“死亡”的空洞与漫长。
所以现在她所有的冷淡、刁难、甚至可能投向别人的目光,都是他该受的。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
哪怕她现在要他再死一次、再痛百回,他也认。
“哥,你还ok吧?” 龙少风看着他脸上交织的泪光与笑意,有些担忧。
宫宴卿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狠狠压回。小心翼翼将那封信折好,收回贴身的内袋。 再抬头时,除了眼眶还有些未散的红,面上已恢复那副痞气不羁的模样。
他拿着那枚干爹送的玉佩,在掌心掂了掂,忽然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
“放心,早晚有一天,你得改口叫我姐夫。”
龙少风看着他,没接话。
只是隐约觉得,姐姐似乎和从前有些不同了。
她身上那股曾令人胆寒,对万事万物都提不起兴致的嗜血戾气,正在悄然褪去。
她似乎慢慢“活”过来了。
只是不知道这改变,究竟是因为宫宴卿的归来,还是因为其他几位竹马也一一回到她身边,重新织就了一张她曾经熟悉,如今或许仍眷恋的网。
*
夜色渐沉,港城被霓虹灯火包裹得愈发璀璨。
港城会所包厢内。
万盈月、霍寒与索恩正谈笑风生,三人气场斐然,言语间尽是为明日大选的鼓劲。
明日之后,格局或将重塑。
万盈月点燃一支细长的香烟,青雾袅袅中随口问道:“Kelv怎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包厢角落的古董座机骤然响起。
霍寒起身,快步走去接听。
“喂?”
听筒那端传来的消息,让他脸上的笑意一寸寸凝固、剥落,直至彻底化为一片沉冷的苍白。
几乎同时,包厢门被轻轻叩响。
阿泽快步走入,低声禀报: “大小姐,查老爷子……刚才在睡梦中安详去了。”
万盈月指间的香烟骤然一顿。
索恩已夺门而出。
一个传奇时代彻底落幕。
新的恩怨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