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见我外公!”
打钱还没说出口,宫宴亨便被打断。
万盈月的第三次重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与此同时,她的脚步并未停下,看似被情绪驱使般,又向前逼近。
宫宴亨被她这油盐不进、只认死理的态度激得豁然起身:“见钱才能见人!”
“我要见我外公。” 第四遍话音刚落,万盈月拔枪的速度快得只余残影,冰冷的枪口已稳稳抵上宫宴亨的眉心。
她看似在胡搅蛮缠地重复一句话,实则脚步早已悄然挪动,此刻两人之间不过一臂之遥。
金属触感让宫宴亨浑身一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
“放下你们的枪。”宫宴卿对着黑衣守卫怒喝,眼神带着慑人的威压,“大少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们一个个都得陪葬!”
黑衣守卫们拿着枪的手已不稳,面面相觑,彻底慌了神。
一边是拿枪指着自家大少爷的疯女人,一边是气场骇人的三少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宫宴亨瞪着近在咫尺的万盈月,额角青筋跳动,怒吼:“万盈月!”
万盈月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玉石俱焚的疯狂:“带路。”
宫宴亨强装镇定地威胁:“你别太嚣张!你们就五个人,就算一人两把枪,难道还能敌得过我几十号人...”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石室阶梯入口处,以及石室侧方几条幽暗的通道里,传来密集而轻微的脚步声!
数十名全副武装、动作迅捷的万家精锐如同神兵天降,迅速涌入石室,占据了各个有利位置。
同时,另一队约三十余人、穿着与宫家守卫略有不同服饰的人马也同步出现,显然是宫宴卿提前布置的暗手。
两方将所有黑衣守卫反包围在内!
枪械上膛声“咔哒”连成一片,冰冷的杀意弥漫开来。
万盈月轻轻哼笑一声,抵着宫宴亨脑门的枪口甚至往前送了送,“大不了一起死。”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丝毫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玉石俱焚的疯狂和笃定。
宫宴亨终于看懂了,这个女人不是在虚张声势,她是真的不怕!
与这样一个疯子同归于尽?!
不,他宫宴亨还不想死!
冷汗浸湿了宫宴亨的后背。
他死死盯着万盈月,僵持数秒后,终于颓然又愤恨做了一个手势。
黑衣守卫们迟疑着,缓缓放下枪。
万家保镖立刻上前,迅速缴械、控制绑到一旁。
“带路。”
阿泽上前,替换了万盈月,用枪顶住了宫宴亨的后腰。
直到此刻,宫宴卿才快步走到万盈月身边,“oon,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会等在这里,我没有出卖……”
万盈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怀疑,也没有愤怒。
她没说话,只是收回目光,提步走去。
宫宴卿被她那一眼看得心头一紧,但还是立刻快步跟上,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将她牢牢护在自己身侧。
万盈月依然任由他牵着往前走。
宫宴卿心中一松,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至少,还允许他靠近,还愿意信他一点点吧?
宫宴亨被枪指着,阴沉着脸,在前头带路。
一行人穿过曲折幽暗的通道,左拐右拐。
通道阴冷潮湿,只有火把照明,岔路极多,宛如迷宫。
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万盈月的脚步慢了下来。
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