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转移到另一间石室,厚重的石门彻底闭合,厮杀声枪火声全部隔绝。
宫宴卿不顾后肩渗血的伤口,第一时间低下头,快速检查着怀中的万盈月:“Moon!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
一道冰冷的枪口对准二人。
宫宴亨用未受伤的右手举着枪,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缓步逼近:“万盈月!呵呵~被枪指着的滋味,怎么样?”
万盈月根本没看那枪口,甩开被宫宴卿扶起的手,目光快速扫过这间宽大的石室。
这是一间比刚才宽敞许多的方形石室,约有百来平米。墙壁上除了发光石,还镶嵌着一些意义不明的金属管道和按钮。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左侧立着一面巨大的顶天立地式防弹玻璃。玻璃的另一侧,尽头是扇紧闭的金属大门。
这布局……与三年前那场噩梦般的绑架场景高度相似。
她转头,怒视向不远处的宫宴亨,眼中是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开枪啊!废话什么!”
宫宴亨被她这毫无畏惧的姿态再次激怒,枪口晃了晃,“为了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把自己弄到这般田地,甚至可能把命都搭上,值得吗?!”
他摇摇头,语气里充满不解和嘲讽,“堂表哥我,路都给你铺好了!万鲍一死,你顺理成章继承整个万家,继续在港城做你呼风唤雨、至高无上的大小姐不好吗?!”
万盈月眉头紧锁,一脸嫌弃:“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谁和你有亲戚!”
宫宴卿再次挡在她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隔开宫宴亨的枪口。背后的伤口在动作间撕裂,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三弟,这时候还想着护着她?”宫宴亨挑眉嗤笑,语气轻蔑,“你以为,你护得住吗?”
宫宴卿微微回首,用余光确认万盈月就在身后,然后看向宫宴亨,“大不了就是一死。能和她死一块儿,我求之不得。”
“呸呸呸!!!”万盈月立刻啐道,一脸忌讳,“我会长命百岁,你们宫家才会灭在这地下城!”
宫宴亨古怪地笑了,“放心,这么精彩的戏码,怎么会只有你们两个主演?” 他微微侧首,目光越过宫宴卿,与万盈月那双翻涌着杀意的眼睛对视。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万盈月心头。
果然!
下一瞬间——
“嗡……”
玻璃墙另一侧,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发出低沉的启动声,缓缓向两侧滑开。
强烈的光线从门后涌出,勾勒出一个颀长挺拔、浑身裹挟着冰冷煞气的身影,
那人率先踏入明亮的走廊。
男人戴着贴合腕骨的黑色皮手套,指节扣着一把手枪,穿着黑色的高筒军统靴,一身贴合的深色作战服上,枪套、弹夹带、匕首鞘……挂载着令人心惊的齐全武器。
即便他脸上沾着些许血污,那过于出众,此刻写满焦灼与凌厉杀意的俊美面容,依旧清晰无比。
是苏妄!
在他身后,胜金棠、叶天阔、荣祖耀三人同样全副武装,紧跟着冲了进来!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激战后的痕迹,眼神同样锐利如刀。
四人如同一个无懈可击的战斗楔形,仅仅站在那里,肃杀之气便已弥漫开来。
更后面,影影绰绰,苏家、胜家、叶家、荣家,四家最核心的保镖首领们竟然悉数在此!
原来,当时在港城机场。
苏妄等人被航空禁令所阻,正陷入绝境时,恰好遇到闻讯紧急从海外赶回的龙霆与万嘉宝夫妇。
几人当机立断,决定借用龙家的身份,人数有限,只带上各家保镖首领,乘坐龙霆的私人飞机申请航线,飞往沙捞越。
与此同时,胜金棠早已联系上胜家在法兰西的雇佣兵,让他们火速赶往沙捞越支援。
苏妄凭借沙捞越首相陈家的关系,摸清了宫家老宅的具体位置。
各家力量迅速汇合,不顾一切杀了进来!
但正如宫宴卿下飞机时说的那句话。
从他们入境沙捞越那刻,宫家就已经知晓。
一切都是宫宴亨的计划,引导他们来此地的守卫都是安排好的。
*
苏妄一冲进来,目光瞬间锁定那个他魂牵梦萦、担心到快要发疯的身影!
“Moon——!!!”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用枪指着她的宫宴亨,以及挡在她身前的宫宴卿。
苏妄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血色!周身的杀伐之气暴涨到极致。
他迅速举枪,指尖扣动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接连炸开,子弹带着破空的锐响射向宫宴亨,却尽数撞在防弹玻璃上,最终无力滑落。
“哈哈哈哈!”宫宴亨放声狂笑,转头对万盈月说,声音里满是扭曲的快意,“再玩一把三年前的游戏怎么样?!”
万盈月的拳头在身侧捏得死紧,一直恨恨瞪着他。
宫宴亨隔着玻璃看向另一侧的四人,“四位公子哥留下,其他人全部滚出去。不然,你们这位宝贝小青梅,我马上送她上西天。”
“都出去!”苏妄厉声下令,目光却自始至终黏在万盈月身上,从未移开分毫,眼底的猩红未褪,却藏着难以言说的温柔与担忧。
胜金棠一个干脆的手势,四家保镖与杀气腾腾的雇佣兵,尽管不甘,仍迅速有序地退出这个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