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卿搀扶着万盈月,顺着地下暗河边缘的湿滑石滩,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黑暗无边,只有水流微光和偶尔壁顶落下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矿石提供些许照明。
阴冷、潮湿、未知的恐惧笼罩着他们,但两人之间的氛围,竟透着一丝诡异的轻松?
“Moon Moon,你这身战术服防水效果看来不怎么样啊,湿透了贴在身上,重不重?”宫宴卿侧头看她,语气带着点欠揍的调侃。
万盈月没好气地回怼,“总比某些人衣服破了洞,还在那装潇洒强。”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他背后被自己推搡时可能刮破的地方。
宫宴卿低笑:“不止破洞了,还为你挨了一下,应该不流血了。”
“告诉我干嘛?!你自己愿意的!”
“是呀!为你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未婚妻!”
“真是天上地低都要发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斗着嘴,是一点都没对如此绝境感到压抑。
没走多远,前方河流转弯处的碎石滩上,隐约横着一个人影。
万盈月脚步一顿,甩开宫宴卿的手,快步上前。
是宫宴亨。
他被水流冲到这里,瘫在乱石间,额角有磕碰的血迹,左臂枪伤被水泡得泛白,人还昏迷着。
万盈月眼中寒光一闪,抬脚就朝他腰腹狠狠踹去!
“唔……”剧痛让宫宴亨抽搐了一下,模糊地呻吟。
她反手去摸腰间的枪,拔出来,对着他的头——扣下扳机。
只有一声空响。
没子弹了。
她快速摸向腰侧和腿袋,备用弹夹也已在坠落水中遗失。
黄金手枪倒是还在腿侧,这是保命的最后依仗,不能浪费在他身上。
怒火与恨意并未因此平息。
万盈月眼神一厉,倒转手枪,用坚硬的枪柄,朝着宫宴亨的头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去!
“Moon,够了。”宫宴卿上前,从后面轻轻握住她再次扬起的手臂,“保留体力。他伤得不轻,泡了水,又流了这么多血,未必能活。别在他身上浪费力气。”
万盈月喘着气,胸膛起伏,眼中的戾气并未完全消散。手摸向腿侧,“唰”地一下,薄如蝉翼、锋利异常的蝴蝶刀滑出刀鞘,在她指尖灵巧地翻转了一个刀花,随即被她稳稳握住。
没有犹豫,刀尖精准而迅速地刺下!
避开致命处,专挑手臂、大腿这些肉厚、血管丰富的地方。
利刃入肉的闷响接连响起。
每一刀都刺得深,拔得快,伤口不大,却足以让鲜血迅速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