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揪住宫宴亨的衣领,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向宫宴亨。
拳拳到肉,闷响令人牙酸。
“说!Moon在哪?!”
“她在哪?!”
“把她还给我——!!!”
他一边疯狂地殴打,一边不停地嘶吼质问。
脑海里炸开的是铺天盖地的——
为什么护不住她?
当年她病危,为了寻求医师不在她身边;三年前他昏迷躺在病床上,留她一人面对所有;这段时间,眼睁睁看着她跳海又失控奔赴火场;此回她独自奔赴南洋,他追随的权利都被剥夺。
为什么总是晚一步?
她哭的时候他在哪?她被宫家算计时他在哪?
每一拳都像在殴打那个无能的自己。
他所有的计谋、权势、冷静,在她真正的危险面前,可笑得不值一提。
为什么连死,她都不选择他?
所以他只能这样,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试图打出一条通往她的路。
宫宴亨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着承受,口中身上不断涌出血水。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从石室外传来,是其他三人带着保镖雇佣兵冲过来支援。
眼见不敌,几乎要被活活打死的宫宴亨,吹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口哨!
哨音在石室内回荡。
下一秒,石室暗门开启,滑出数十道黑色身影。
他们脸上戴着只露出眼睛的黑色面罩,手中持着特制的短刃与枪械,眼神冰冷麻木。
正是宫宴亨埋伏的最后一支、也是他最精锐的杀手!
四家人马迅速集结,与这些突然出现的杀手紧张对峙,剑拔弩张。
被苏妄打得奄奄一息的宫宴亨,此刻却低低断续地笑了起来,诡异而得意。
他对为首的黑衣杀手命令道:“阿大,把面罩摘了。”
杀手闻言,立刻抬手执行,摘下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面罩。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荣祖耀倒抽一口冷气,后退半步。
胜金棠瞳孔骤缩,一向沉稳的脸上出现近乎空白的震惊。
叶天阔握枪的手,颤抖一下。
就连周围那些身经百战、见惯生死的各家精锐保镖,也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甚至骇然的神情。
而苏妄在余光瞥见那张脸的瞬间,钳制宫宴亨的力道都卸了一分。
向来对世间一切都不在乎、只执着于万盈月一人的苏妄,脸上那疯狂冰冷的恨意与暴怒,骤然凝固、碎裂。
他的瞳孔,一点一点地放大。
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惊愕、茫然,以及一种深切的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