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谈砸了一笔大生意,还要难受一百倍。
从那天晚上之后,安安公主殿下,就彻底变了。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天天变着法儿地去“骚扰”她那个木头侍卫了。
她不再亲手为他熬制绿豆汤,不再在他练剑的时候,殷勤地递上手帕。
她甚至,都不再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偷偷地看他了。
她开始刻意地躲着他。
早上,她会起得比鸡还早。
不等墨宴来当值,就一个人跑去御书房,美其名曰“帮皇兄处理政务”。
白天,她会拉着谢婉宁在自己的各种店铺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忙得脚不沾地,直到深夜才回宫。
晚上,她会早早地就熄了灯,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假装已经睡熟了。
她把他,当成了空气。
彻彻底底的空气。
而墨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位小公主的变化。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那天晚上的语气太重,伤到了公主的自尊心。
他心里,其实是有些后悔的。
那天晚上。
当他在人群中,找不到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身影时。
他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看到她被那几个地痞围住。
一股前所未有足以将他理智焚烧殆尽的恐惧和愤怒,瞬间就淹没了他。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手。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个地痞,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而他,只想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包天的小丫头。
紧紧地揉进自己的怀里,再也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他确实是生气了。
但气的,不是她摘下了他的面具,也不是她任性地乱跑。
而是气她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
气自己没保护好,差一点就失去了她!
他不敢想象,如果……如果他再晚去一步,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才会用那种最疏离、最冰冷的语气,对她说出那番话。
他想让她知道害怕,想让她记住教训。
他以为,她顶多也就是闹几天别扭。
过几天,就又会像以前一样,嬉皮笑脸地来“折腾”他了。
然而,他没想到。
这次,小公主是来真的了。
一天,两天,三天……
一连过去了半个月。
安安公主都没有再跟他说过一句话。
甚至,连一个正眼的对视都没有了。
她每日依旧按时地和她皇兄旁听朝政,巡视店铺,与家人谈笑风生。
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但只有跟在她身后的墨宴,才能清晰地感觉到。
她……好像不再需要他了。
她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很多,端茶倒水自有旁人代劳。
她出行时,身边的护卫也很多,里三层外三层,密不透风。
他这个“贴身侍卫”,好像变成了一个多余的存在。
这种感觉,让墨宴那颗早已习惯了为她而跳动的心。
第一次,感到了空落落的。
以及一丝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
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练剑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走神,剑招都乱了章法。
站岗的时候,会忍不住地用眼角的余光。
去偷偷地瞥一眼那个正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看书。
却再也不肯看他一眼的纤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