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超自然事件对策本部。
气氛同样凝重,却带着另一种不同的焦虑。
警视总监石内平洋正背着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东京璀璨的夜景,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白鸟纯三郎则站在他侧后方,脸色阴沉。
刚刚从横须贺连夜赶回,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更换身上还带着硝烟和疲惫气息的伊藤美诚,正挺直脊背,站在办公桌前,进行着汇报。
“……综上所述,秘密押送车辆在离开横须贺警署约一点五公里处遭遇精心策划的伏击。伏击者火力凶猛,配合默契,使用了大口径榴弹和狙击步枪,明显受过极端专业的军事训练......”
“......根据现场残留情况,推测坂木健巡查长以及那名鹰酱籍嫌疑人已在爆炸中丧生。至于一起押送的宫崎顾问......”
伊藤美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但微微的颤抖和泛红的眼圈出卖了她内心的悲痛。“宫崎顾问……当时也在车上。据后续赶到的搜查人员对现场的分析……车辆完全被摧毁,但是一扇相对完好的车门在现场不远处被发现,推测是他跳车逃生,虽然没有发现遗体,但是大概率凶多吉少。现场除我方人员外,还发现至少十余名不明武装人员的尸体,死状……极为奇特。”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措辞。
“部分尸体呈现异常高温灼烧碳化,另一种则……有遭到强烈雷击的迹象。现场还有多处疑似高温熔蚀和土壤玻璃化的痕迹。警方和消防部门对此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宫崎顾问……下落不明,现场未发现其……遗体,但也未发现任何生还迹象。考虑到爆炸和交火的烈度,以及那些武装分子的专业程度……”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在那种绝境下,林晨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最大的可能,便是在激烈的交火和第二次爆炸中,遗体被严重损毁甚至汽化,以致于无法辨认或寻找。
石内平洋缓缓转过身,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深深皱起的眉头和锐利审视的目光:
“你是说,伏击者全部死亡,死因离奇,而我们的顾问宫崎信一,连同那名关键的鹰酱嫌疑人,以及我们的一名优秀刑警,全都玉碎了?”
“目前……现场证据指向这个结论,总监阁下。”
伊藤美诚沉声回答,语气沉重,“已经加派人手进行更细致的现场勘查和证据收集,但可以预见,真相恐怕……难以用常理解释。”
“横须贺方面有什么说法?”石内平洋问。
“鹰酱海军基地已经发来了正式照会。”
白鸟纯三郎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抗议我方治安不力,导致其‘一名休假士兵’在横须贺遇害,并要求介入调查,语气颇为强硬。显然是在倒打一耙,混淆视听。”
石内平洋手指轻轻摩挲,他关心的重点显然不仅仅是外交纠纷。
“宫崎信一……可惜了。”
他微微摇头,似乎为损失一个“剑道天才”而感到惋惜,但随即便将话题转向更核心的问题,“但更让我在意的是,美诚刚才报告中提到的,那些武装分子的离奇死状,以及现场残留的……非常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