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刚冲进树林不久,身下战马悲鸣一声,前蹄一软,轰然倒地,将安禄山狠狠摔了出去!
这一摔,直摔得安禄山眼冒金星,头晕目眩,半晌爬不起来。他的战马口鼻溢血,已然力竭而亡。
“完了……”安禄山心中一片冰凉。听着树林外越来越近、如同催命符般的马蹄声,他挣扎着爬起来,拔出腰间的弯刀,背靠一棵大树,脸上露出了困兽般的狰狞。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然而,最先闯入树林的,并非李存孝的骑兵。
一道敏捷如豹的身影,从侧翼的灌木丛中悄无声息地钻出,拦在了安禄山与树林入口之间。
此人一身冀州军普通士卒的皮甲,满身尘土草屑,脸上还带着些许少年的稚气,但一双眼睛却锐利如鹰,手中一张硬弓已然搭箭上弦,箭尖稳稳指着安禄山的咽喉。
正是霍疾病!
他所在的先锋营负责追捕一股溃兵。
他脱离小队,独自追踪而来,竟恰好赶在了李存孝大队骑兵之前,堵住了穷途末路的安禄山!
“是你?!”安禄山认出了这张脸,白天在战场上,就是这个年轻的弓箭手,那夺命的箭矢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小崽子,找死!”他怒吼一声,挥刀便想上前拼命。
“嗖!”
箭矢擦着安禄山的耳畔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箭羽剧颤!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再动,下一箭,穿喉。”霍疾病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冰冷的杀意。
他弓如满月,手指稳如磐石,眼神锁定安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