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戚长发的老法子!”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躲在暗处的戚芳耳边,她浑身一僵,先前所有的慌乱与恍惚瞬间消散,脑子轰然清醒过来,心脏狂跳不止,指尖冰凉。
她猛地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万氏父子走到厅外,低声召集门下众弟子,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事不宜迟,戚芳咬着唇,借着廊柱的遮挡,身形一闪,飞快地溜进了万震山的房间,没有半分犹豫,一把掀开床帷,蜷缩着身子钻进了床底,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这样,只有藏在这里,她才能听清真相,才能弄明白,万震山到底对她的父亲戚长发,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不一会儿,万震山独自走进了房间,语气威严地吩咐门外的众弟子在原地等候,不许擅闯。
随后便按着顺序,将他们一个个叫进来,低声吩咐着后续的安排,每一句话都透着阴狠。
终于轮到吴坎,万震山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卸下,眼神冰冷如刀,不等吴坎开口求饶,他猛地探出手,死死扼住了吴坎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吴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徒劳地抓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绝望声响,没过片刻,便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双眼圆睁,满是不甘与恐惧。
杀了吴坎,万震山面不改色,随即运用口技,一人分饰两角,模仿着吴坎的声音假意叫嚣,又装作自己怒斥吴坎的模样,故意大声嚷嚷,编造出吴坎勾结江洋大盗,打算在荆州大肆作案、图谋不轨的谎言。
戏做足了,万震山俯身,将吴坎的尸体拖到床边,一把掀起床单,将尸体狠狠塞进了床底。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床底的戚芳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她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嘴唇出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恐慌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处理好尸体,万震山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眼神一狠,对着自己的胸口便刺了下去。
众人哪里知道,他胸口的衣内,早就垫好了软木、湿泥还有面饼之类的东西,匕首看似狠狠插了进去,实则并未伤及要害,只是稳稳地留在了衣襟上,造出了重伤的假象。
如此一来,一切都天衣无缝。
完美营造出吴坎阴谋败露,刺伤他之后,仓皇跳窗逃走的假象。
果然,门外的众弟子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一个个惊慌失措,连忙推门闯了进来,看着胸口插着匕首、面色苍白的万震山,再看看敞开的窗户,没有一个人怀疑,全都信以为真,纷纷大喊着,转身追向了“跳窗而逃的吴坎”,乱作一团。
等众弟子走远,万氏父子相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得意的狞笑,那笑容里满是狡诈与狠戾,仿佛已经将一切都掌控在了手中。
“把吴坎那厮的尸体砌进墙里,神不知鬼不觉,从今往后,就再也没有人能查到我们头上,万无一失!”
万震山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万圭连忙点头附和,眼底满是谄媚:“爹说得是,这样一来,就彻底了断后患了!”
床底下的戚芳,听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窖,所有的侥幸与期盼,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原来,她的父亲戚长发,早就已经死了,死在了这对父子的手里,死得不明不白,连尸骨都可能被砌在了墙里!
巨大的悲痛与恨意席卷而来,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冲出去和这对父子同归于尽,可理智死死拉住了她,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能死,她要活下去,要为父亲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