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 刘芒再无半分废话,眼中爆发出狠厉决绝的光芒。他猛地将手中古朴长剑向虚空一掷!长剑化作流光没入下方星核大陆深处。
“锵——!”
一声穿透灵魂的剑鸣响彻新生宇宙!整个逍遥界第七重天所在的大陆板块轰然震动,一座巨大、古老、插满无数残破断剑的剑冢虚影,破开大陆,冲天而起!浩瀚、苍凉、不屈的剑意如同实质的洪流,汹涌澎湃!
“万剑残魂,听吾号令!封天绝域,镇!” 刘芒须发皆张,散仙之力毫无保留地燃烧。他双手虚引,那冲天剑意洪流分作两股:一股化作遮天蔽日的半透明剑幕,如同倒扣的巨碗,瞬间笼罩住逍遥界核心区域的所有生命星辰,将正悄然渗透过来的冰冷污染法则死死挡在外面;另一股则如百川归海,裹挟着他毕生的桀骜、守护的执念、以及对那冰冷造物的滔天怒意,狠狠注入张玄身前那旋转的混沌漩涡之中!
“吼——!” 得到这股至刚至烈的“意”的注入,张玄身前的混沌星力漩涡骤然膨胀,内部娲皇虚影猛地清晰,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威严低吼!漩涡旋转的速度达到了极致,边缘甚至开始撕裂空间,散发出毁灭性的吸力!
“就是现在!” 张玄双目赤金,右眼创世之瞳锁定被时空锚定钉死的暗金晶体,双手所结的“凝宙”古印对着那污染之源,狠狠推出!
“凝!”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刺破虚空的强光。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承载着整个宇宙重量的灰色波纹,从混沌漩涡中心扩散开来。它超越了光速,无视了距离,瞬间扫过那片被污染的星域,扫过那颗疯狂挣扎的暗金十二面体!
波纹所及,万物失色。
正在互相碰撞解体的行星碎片,悬停在了爆炸最绚烂的刹那;逸散的星尘,凝固成一片朦胧的雾霭;空间本身泛起的、因法则冲突而产生的涟漪,被彻底抚平,光滑如镜。
而那颗巨大的暗金十二面晶体——它表面所有疯狂闪烁、试图解析和抵抗的暗金纹路,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彻底定格!它辐射出的、能扭曲现实、冻结生机的思维波纹,也被硬生生“冻”在了扩散的状态,形成一圈圈凝固的、冰冷的死亡光环,环绕着它。
整个区域,时间…停止了流动。绝对的静止,绝对的死寂。像一幅被永恒封存在琥珀中的恐怖画卷。
“噗!” 张玄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右眼的金芒瞬间黯淡下去,留下钻心刺骨的剧痛和强烈的空虚感。强行引动娲皇遗术冻结一片星域的时间,代价巨大。他感觉自己的生命本源都在剧烈燃烧。
“玄哥!” 扣肉惊呼,额间竖纹瞬间闭合,银光消失。他再也无法维持人形,银光一闪,重新化为那只通体漆黑如墨的中华田园犬形态,只是体型比之前更加神骏,黑亮的皮毛下隐隐有银色符文流转。他虚弱地跑到张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腿,发出担忧的呜咽。
“成了?” 刘芒也大口喘着粗气,维持万剑冢的消耗同样恐怖,他召回古朴长剑拄着地,散仙之体显得有些透明。他心有余悸地望向那片被冻结的星域,那凝固的死亡晶体和它周围静止的毁灭波纹,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他娘的…真冻住了?这玩意儿…看着更瘆人了!”
陈丽残存的神念轻轻拂过张玄,带着抚慰与探查。张玄抹去嘴角血迹,喘息着,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绝对静止的死亡星域,右眼残留的刺痛感如同跗骨之蛆。
“只是…权宜之计。” 他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凝重,“冻结,不等于抹除。那污染源…那属于园丁的冰冷意志…只是被‘暂停’了。它在冻结的表象下…依旧在缓慢地…‘腐蚀’着被停滞的时间法则本身!”
他右眼的创世之瞳虽然黯淡,却依旧能模糊地“看”到,在那片灰色的、绝对静止的时空内部,那暗金晶体最核心的一点,依旧散发着微弱却无比坚韧、无比恶毒的异种法则波动。它如同最顽固的病毒,正以难以察觉的速度,一点点地“锈蚀”着包裹它的时间牢笼。
“而且,” 张玄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沉重,“冻结这片时空,如同在逍遥界这具新生的身体上,挖掉了一大块血肉,再用寒冰强行堵住伤口。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宇宙整体法则的巨大撕裂和负担。时间…不会给我们太久。”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逍遥界的晶壁,投向外面那黑暗无垠、危机四伏的多元宇宙。园丁的追猎者随时可能降临,而家园之内,这颗被冻结的“毒瘤”随时可能破冰而出。
“我们必须找到办法…在它挣脱束缚之前,在追猎者找到我们之前…” 张玄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压力,“彻底净化它,或者…毁灭它。否则…”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新生的宇宙胚胎,将再次面临灭顶之灾。
扣肉用湿润的鼻子拱了拱张玄的手心,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刘芒啐了一口,握紧了手中剑,眼中凶光毕露:“那就干!管它什么鬼东西,老子就不信劈不碎它!” 剑冢虚影在他身后若隐若现,残剑嗡鸣。
陈丽的神念温柔而坚定地环绕着他们,如同无声的誓言。家园仍在,希望未绝。这场与污染、与时间的赛跑,才刚刚开始。那片被冻结的死亡星域,如同一只冰冷而巨大的眼睛,永恒地悬浮在新生宇宙的边缘,无声地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