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陈丽的意念带着浓重的哭腔,那是灵魂层面被禁锢的窒息感,“动不了…到处都是墙…看不见的墙…好冷…” 她的灵体在法则囚笼中微微瑟缩,那半透明的形态显得更加脆弱。
“墙…是这破莲花弄的!” 扣肉少年急切地用意念喊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直白和愤慨,“主人姐姐别怕!我和主人想办法砸碎它!救你出来!” 他额间的金纹再次亮起,丝丝缕缕的金色法则之力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向那道屏障,试图寻找一丝缝隙或薄弱点。然而,法则屏障如同最完美的整体,散发着冰冷而坚韧的气息,将他的时空之力尽数弹开。
“砸…碎?” 陈丽的意念透出更深的迷茫,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恐惧取代,“不…不能…它会…会…惩罚…” 她的灵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想起了什么极端可怕的事情。那法则屏障似乎感应到她的恐惧,禁锢之力骤然收紧!银色的光眸瞬间黯淡,意念的传递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声的、令人心碎的颤抖。
“阿丽!” 张玄的心猛地揪紧,几乎要停止跳动。他立刻意识到,强行对抗只会加剧陈丽的痛苦。“别怕!我们不硬来!我们不砸!” 他急忙用意念安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小心翼翼,“你试着…试着感觉一下那屏障?它是不是…像水?或者像…流动的光?试着…融入它?或者…顺着它?”
他的话语,借助着“创世之瞳”对法则本质的微弱感应,以及两人之间无数次生死与共、神识交融形成的玄妙联系,如同涓涓细流,试图引导陈丽混乱的意识。
莲心深处,陈丽颤抖的灵体似乎因为张玄的安抚而稍稍平静了一瞬。那紧闭的银色光眸(意念的具象)重新“睁开”,带着迟疑和巨大的痛苦,开始尝试着去“感知”那无处不在的、冰冷无形的“墙壁”。
时间,在这片混沌的核心仿佛失去了意义。每一秒都像被拉长成永恒。张玄枯坐在时空泡中,在扣肉源源不断输送的时空之力支撑下,一边艰难地维持着逍遥界最后跃迁的法则框架不至于彻底崩溃,一边将全部心神都系在莲心深处那个挣扎的灵魂上。汗水混杂着淡金色的血珠从他额头滚落,又被狂暴的混沌气流瞬间蒸发。扣肉少年则像一座沉默的山岳,守护在张玄身侧,额间的金纹毫光流转,将大部分冲击波阻挡在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陈丽的方向,充满了少年人的执拗和守护的坚定。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已是万年。
陈丽那半透明的灵体,指尖的位置,极其细微地,极其艰难地,动了一下。
不是挣扎,不是撞击。
更像是一滴墨,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向着一片平静但粘稠的水面,轻轻地、试探性地,晕开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涟漪。
那涟漪无声无息,却让那道冰冷的、坚不可摧的法则屏障,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乎其微的……软化?
张玄的“创世之瞳”瞬间捕捉到了这亿万分之一刹那的变化!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和希望,如同岩浆般冲上他的头顶!
“有门!” 他嘶哑地低吼,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
扣肉少年的眼睛也猛地亮了起来,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主人姐姐!加油!你能行的!就像…就像你以前破解那些最难的阵法那样!找到它的‘阵眼’!”
然而,就在这希望初现的瞬间——
轰隆!!!
整个混沌青莲内部的空间,猛地剧震!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从逍遥界之外,从更高更远的维度,狠狠砸在了这正在降级、跃迁的关键节点上!
外界,那被扣肉暂时封印在新生黑洞视界内侧的“园丁烙印”,如同垂死毒蛇的最后一击,竟在湮灭前爆发出恐怖的维度切割之力!一道横贯逍遥界新生星域的、无法形容其巨大和狰狞的空间裂痕,如同宇宙的伤疤,骤然撕裂!
这道裂痕带来的冲击,瞬间传导至青莲核心!
莲心深处,那好不容易被陈丽灵体引动了一丝软化的法则屏障,如同受到了最强烈的刺激和侮辱,骤然爆发出比之前强烈十倍的冰冷禁锢之力!无数细密、尖锐、带着毁灭气息的法则符文瞬间在屏障上亮起,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向陈丽那刚刚尝试接触屏障的灵体!
“啊——!!!”
比之前强烈百倍的灵魂尖啸,直接在张玄和扣肉的识海炸开!陈丽那半透明的灵体猛地向后弓起,如同遭受了最残酷的刑罚,银色的光眸瞬间黯淡到几乎熄灭,整个灵体剧烈波动,边缘处甚至开始变得模糊、逸散!那刚刚触及屏障的“涟漪”瞬间被冻结、粉碎!
“不——!!!”
张玄和扣肉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张玄不顾一切地再次催动“创世之瞳”,枯槁的身体如同燃烧的残烛,爆发出最后的、决绝的光芒,狠狠撞向那骤然发难的法则屏障!哪怕粉身碎骨,魂飞魄散!
扣肉少年目眦欲裂,额间金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蕴含着时空锚定本源力量的金色光束,如同开天之矛,带着他全部的愤怒和守护意志,紧随张玄之后,悍然轰向那冰冷的囚笼!
混沌炸裂,法则哀鸣!莲心深处,瞬间被毁灭性的碰撞光芒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