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嘶哑，怒吼道：“你滚……你滚开……”
杨帆显然被我的反应吓到了，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用一只手捂住了头，似乎想要逃避我那充满敌意的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杨帆才缓缓放下手，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他的声音带着哭腔，不停地对我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东东，我错了。”
我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逐渐恢复了一丝理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让我险些从死亡的边缘滑落，整个人都处于极度崩溃的状态。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再颤抖，问道：“刚刚那个人……为什么说你是山羊人？”
“你还记得，我当初被山羊人咬掉了右手吗？”杨帆语气淡淡的，仿佛被咬掉的根本不是自己的手。
我定睛凝视，终于还是察觉到了他眼眸深处那若隐若现的一抹哀伤。
“嗯，我自然还记得。”我心有余悸地又瞄了杨帆一眼，心中暗自思忖，他为何会如此突兀地情绪失控、狂躁不安呢？
“自那之后，我便觉察到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每当夜幕降临，尤其是在我毫无意识的时候，我就会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失去对自身的掌控，仿佛变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
杨帆边说边凝视着自己那原本应该存在却已消失不见的右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同时缓缓地摇了摇头。
“那么，也就是说，在此之后……你在夜晚的时候会化身为山羊人？”我迅速在脑海中梳理了一下杨帆刚刚讲述的内容，略作思考，便毫不犹豫地将心中的猜测脱口而出。
“没错。”杨帆的目光如炬，直直地落在我身上，仿佛要透过我的眼睛看到我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所以，你现在肯定害怕我了。”
“不，并没有。”我毫不犹豫地对着杨帆连连摇头，心中暗想，目前毕竟还是白天，而且据我所知，他的状况应该与父亲之前如出一辙，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惧怕的呢？
“他能控制你？”我眉头微皱，脑海中飞速闪过各种可能性，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杨帆似乎对我的问题有些纠结，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如何措辞。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也不能说完全控制吧……”他顿了一下，接着说，“他有一种压制的药，可以让我……嗯，暂时不会变成山羊人。”
我瞪大了眼睛，追问道：“那种药吃了，你就不会变成山羊人了吗？”
杨帆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对。”
我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减少，反而更多了。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他是谁？”
杨帆这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回答道：“是云中观的星衍道长。”
我心中一震，云中观星衍！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找这么多的女孩吗？”我一边回忆着那个画面，一边用手摸了摸脖子，刚刚被掐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那股力度，真的很重。
“为了制药。”杨帆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这个答案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