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甘雨艰难地睁开眼眸,
“唉?”
疑惑的呢喃声下,甘雨这才发现已经看到了星星。
她竟然昏了这么久吗?
“醒了?”
身旁响起一个男人的嗓音,甘雨当即扭动了一下脖子,顿感全身剧痛,疼得倒吸凉气。
“别动,你现在应该挺疼的。”
这回甘雨看清了,与她对战的男人此刻重新穿上了衣服,偶尔瞥见四肢上的绷带,被撕烂的脸差不多已经恢复。
“是你啊…”
“叫我唐生便好。”
荒泷一斗现在的气质与战前简直判若两人,毫无戾气,只剩下磐石一般的沉稳。
“申鹤还在昏迷,但伤势不用担心,歌尘已经为你们治愈一遍,至于格罗斯,放心,他受得只是些皮肉伤,时间一过,自己就会消肿。”
“呼,那就好。”
甘雨长舒一口气,忽然出声问道,“那么唐生先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是想问明明只是训练,我却为什么要对你们下此毒手?”
“不,不是这个。”
甘雨摇摇头,“我只是想问,在当时,你对我和歌尘真君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合计你什么都没听进去就找我回话?”
荒泷一斗笑了笑。
“我只能听懂一点,当时你说你想活命,所以要拼命提升实力,但这其中的原因我不明白。”
“没什么好猜的。”荒泷一斗坦然道,“说那些话主要就是为了激怒你们,不让这场训练太过无聊,至于我为什么要说这种话,事实也挺简单的。”
没有犹豫,荒泷一斗将和帝君签订契约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甘雨眨眨眼睛,忽地自嘲地笑了一声,“比起唐先生为了璃月的拼命,危在旦夕的时候还在处理文件的我,总感觉有些羞愧呢。”
“你的感觉没错。”
荒泷一斗冷冷道,“如果你不怕死,那么你现在做的事已经足够抽象,文件?工作?它们是什么不肯分别的东西吗?”
“六位以上的魔神,甘雨,你不会觉得凭借那些白纸黑字就能把对方砸死吧,如果你还认为你是守护璃月的众仙,起码也该从千年和平的时光清醒过来吧。”
“堆积的文件可以慢慢处理,但要先把危机渡过,就算你们不愿战斗,也该给予赴死者一点助力吧。”
荒泷一斗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轻轻站起身,“从现在开始,你们几位将陪我一起厮杀,这不仅是我的训练,同样是你们的,别想拒绝。”
言毕,荒泷一斗离开了。
甘雨一人独自眺望星空,内心长叹一声。
的确,在璃月的危急关头下,不思进取,将希望寄托其他人的行为完全不可取,在这种高强度的训练下,自己暂且不论,申鹤绝对受益匪浅。
但是……
她苦笑一声。
每天都要遭这么一轮毒打,实在是疼啊…
另一边,歌尘正照顾着昏迷的申鹤。
手掌轻轻抹去血迹,在仙力的调动下,银发女子的呼吸逐渐平稳,皱起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踏踏踏……
“来了?”
歌尘头也不抬道。
荒泷一斗没有回答,只是上下打量了申鹤几眼,“她什么时候能醒?”
“一时半会就能恢复清醒,啧,不是我说你,你小子真是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居然下这么重的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时可是奔着杀死她们的目的而挥拳的,你是真想杀了她们。”
荒泷一斗对此不屑一顾,“如果我真想杀了她俩,你觉得她们还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