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鹤,你感觉怎么样?”
耳边传来的关心声让她皱了皱眉,申鹤竭力从肿胀眼皮中张开一道缝隙,入目正是歌尘的容貌。
“歌尘…真君……”
她嘶哑出声。
“申鹤,你总算醒了,真是的,就不该把你交到那小子的手里,下手没轻没重的!”
歌尘见她醒来,面色先是一喜,而后又变得满脸愁容,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根本不用明说,申鹤从身体内部各处传来的痛楚就明白了自己的伤势如何。
肋骨断裂三根,内脏受创出血,双臂轻微骨裂,肌肉撕裂,面颊骨破碎,一片血肉模糊……
这已经不是申鹤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了。
在这一个月里,申鹤已经与荒泷一斗大大小小打了四十余场,轻伤重伤都是常有的事。
也得益于与他的战斗,被红绳束缚住的情绪也如坚冰裂开一道缝隙般逐渐涌出。
嗯…只有愤怒与暴躁两种……
她与荒泷一斗相处的方式极其简单枯燥。
与他练习,陪他对练,时不时便一对一的肉搏厮杀。
双方直到一方彻底昏厥过去才肯罢手,不巧,昏厥的人一直都是申鹤。
“唐生…他又在干什么?”
申鹤问道。
歌尘朝远方瞥了一眼,“他呀,这时候正在跟甘雨他们对练呢。”
话音未落,远方便来一阵阵的炮火的轰炸声。
申鹤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来,我还差得远啊。”
“申鹤啊,你要走的路,我不拦你,可也要懂得怜惜自身,对了,还要避免被那人给误入歧途!”
歌尘语重心长,连连劝诫。
有荒泷一斗一个人就够让她心累的了,要是申鹤也变成那个样子,那就真是天塌了。
“我明白的,真君,只是……”
申鹤的嘴角微微翘起,“您没发现吗,哪怕红绳依旧,我的情绪也逐渐冒出了。”
歌尘的嘴角剧烈抽搐。
可不是嘛,这一月来的战斗中,申鹤不是没有过失控的经历。
比如失去理智,浑身被煞气包裹之类。
然后,荒泷一斗第一次解开了重力环。
在那之后,申鹤躺了整整三天才苏醒,情绪也是在那时才显露,跟随荒泷一斗训练搏斗也是在那时。
之后,虽然偶尔也有几次失控,但都被荒泷一斗用拳头镇压了下去。
到最后,甚至申鹤都能够强行压制了。
这种情况,她都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叹息了。
唉,事已至此,还是先吃饭吧。
轰!
滔滔不绝的寒潮与炮弹无止境地咆哮升腾,远方的大地仍在燃烧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