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羽凡眉峰微挑,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能清晰捕捉到洪清光语气里的真切关切,只是这关于修炼瓶颈的询问,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大当家竟也知晓我修炼的近况?”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亢龙功》的修炼细节向来隐秘,他从未向旁人主动提及进程,就连陈墨和姜鸿飞平日里也极少过问,没想到洪清光会如此敏锐。
洪清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既不刻意也不疏离。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实验室里运转的仪器,语气自然地解释道:“《亢龙功》是洪门镇派功法,流传百年,虽我自身并未修习,但身为门主,历代典籍与功法要义多少都有所涉猎。”她避开了魏坤的渊源,话语说得合情合理,“这功法的进阶节点与难关,典籍中早有记载,我不过是结合你近期的状态稍作揣测罢了。”
温羽凡了然地点了点头,眉宇间的讶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坦然。
他语气平和地承认:“大当家眼光精准。我自炼五脏境界稳固之后,冲击绝七窍已有一段时日,确实遇到了不小的阻碍。”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不过大当家不必担心,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也在尝试调整功法节奏,总能找到突破的法子。”
洪清光缓缓颔首,眼底的凝重却未散去。
她看着温羽凡虽失明却依旧锐利的眉眼,轻声道:“温先生的坚韧与悟性,我向来信服,也坚信你定然能攻克这难关。”话音落下,她微微停顿,语气沉了几分,“只是……我担心,留给你的时间,或许不太够了。”
实验室里的仪器嗡鸣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空气里的药香也添了几分沉郁。
温羽凡脸上的从容淡了几分:“大当家说的是与岑天鸿的三年之约。”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心,“这也确实是我这些日子最为忧心的事——三年之约转眼仅剩一年,绝七窍这关若不能尽快突破,后续的铸金身、无漏体,以及最终的宗师境突破,恐怕都要赶不及了。”
洪清光见温羽凡眉宇间凝着难掩的忧心,知道时机恰好,便顺势开口,语气沉稳中带着几分笃定:“温先生,其实我倒有个主意,或许能帮你加快突破的进度。”
温羽凡闻言,空洞的眼窝微微转向她的方向,脸上没有丝毫怀疑,只透着全然的虚心:“哦?大当家有何高见?还请赐教。”
他深知洪清光身为洪门当家,见识不凡,且对《亢龙功》的渊源颇为了解,此刻能主动提出建议,定然是经过深思熟虑。
洪清光缓缓道出关键:“我想到一个地方——冰岛。那里常年被冰雪覆盖,严寒彻骨,土地之下还藏着活跃的火山群。”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羽凡专注的侧脸上,进一步解释,“极致的严寒能磨砺心神,让你在酷寒中沉下心感知生命本源;而火山的地热与纯净能量,又能滋养经脉,与你修炼所需的‘破而后立’恰好契合。一冷一热的极端环境交织,或许能帮你更快冲破绝七窍的桎梏。”
温羽凡静静听着,眉头渐渐舒展,脑海中已勾勒出那片冰火交织的土地。
他抬手摩挲着下巴,指尖感受着肌肤的触感,脑海中飞速盘算:极端环境确实能逼出人体潜能,之前修炼时借助药浴的淬炼已有体会,而冰岛的冰火两重天,远比单纯的药浴更具冲击力。
想通这一层,他心头的焦灼散去大半,当即抬手对着洪清光微微躬身,语气恳切:“大当家说得极有道理!这极端环境的淬炼,或许正是我当前最需要的。恳请大当家允许我立即动身前往冰岛,耽搁不起了。”
洪清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她的计划看来非常顺利,温羽凡的恳请正如意料中的那样到来。
“温先生不必心急,我早已料到你会有这请求。”她抬眼看向窗外,阳光恰好落在她眼底,“相关事宜我已经为你安排妥当,明日一早,便有专机送你前往冰岛。另外还给你选了一处当地的落脚点,避开了人多眼杂的区域,保证你能安心修炼。”
话音刚落,她又立即补充道:“哦对了,陈墨先生和姜鸿飞先生与你一同出生入死,此次自然也不会落下。我也为他们二人也订好了同期的机票,让他们陪你一同前往,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温羽凡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连忙拱手道谢:“多谢大当家考虑周全!有他们二人同行,我也更安心。此番相助,温某感激不尽,日后必有回报。”
洪清光轻轻摆手,语气平和:“温先生不必客气,你我本是盟友,洪门与你休戚与共。早日突破境界,不仅是为了你的三年之约,也是为了洪门的安稳。明日一早,我会让林凯送你们去机场,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你只需安心准备便可。”
实验室里的仪器嗡鸣似乎也变得轻快了些,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之前的凝重,只剩下即将启程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