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的烟囱依旧冒着袅袅炊烟,松木燃烧的清香混着茶香,在静谧的空气里弥漫。
这本该是温羽凡潜心修炼的安稳时光,却被一阵突兀的越野车轰鸣声打破。
车轮碾过积雪的“咯吱”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木屋前。
车是吴老的车,但开车的却另有其人。
姜鸿飞从驾驶座蹦下来,脸上挂着藏不住的得意笑容,转身快步绕到副驾驶和后座,殷勤地拉开车门。
先下来的是安洁莉娜,她穿着亮黄色的冲锋衣,像一团跳跃的火焰,瞬间点亮了这片苍茫的白,金色的卷发扎成马尾,脸颊冻得通红,眼里却满是兴奋。
她刚落地就忍不住对着四周的雪原惊呼:“天呐,这里比照片里还要美!”
紧随其后的是戴丝丝,她穿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领口的绒毛衬得她脸色愈发白皙,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旅途的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拘谨。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木屋的方向,像是在探寻什么,又很快收回,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用力,显然对这次突如其来的拜访,心里还藏着复杂的情绪。
“姜鸿飞!”
一声低斥从木屋门口传来,陈墨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眉头紧紧蹙着,眼底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快步走上前,抬手就给了姜鸿飞一个清脆的爆栗,力道不算轻,打得姜鸿飞“哎哟”一声捂着头后退半步。
“你小子是不是嫌这儿不够清静?”陈墨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扫过安洁莉娜和戴丝丝,语气里带着责备,“温羽凡正在突破的关键时期,你把外人带过来,吵吵闹闹的,岂不是耽误他修炼?”
姜鸿飞揉着头,脸上的得意收敛了些,却依旧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讨好地拍着陈墨的胳膊:“墨哥,别这么大火气嘛!我哪儿能耽误温大叔修炼啊?”
他指了指身旁的戴丝丝,语气认真了几分:“你看,丝丝是温大叔的徒弟,他们师徒俩之前有点小误会,我这不是想借着机会让他们缓和缓和关系嘛。而且我跟她们说了,就在这儿玩几天,看看风景,绝不打扰温大叔修炼,之后我亲自送她们回去,保证不添乱!”
安洁莉娜也连忙上前,拉着戴丝丝的手,对着陈墨露出甜美的笑容:“陈先生,我们真的不会打扰温先生的,我们就待在屋里看看书,或者在附近散散步,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的。”
陈墨看着姜鸿飞那副油嘴滑舌的模样,又看了看戴丝丝低头不语的样子,眼底的怒意渐渐褪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姜鸿飞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戴丝丝确实是温羽凡的徒弟,于情于理,他都没资格把人赶走。
“你啊,就知道添乱。”陈墨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戴丝丝是温羽凡的徒弟,这事我做不了主,让他自己定夺吧。”说完,他转身往木屋走,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叮嘱,“让她们先进屋暖和暖和,外面天寒,别冻着了。”
姜鸿飞闻言,立刻眉开眼笑,对着陈墨的背影喊了声“谢谢墨哥”,然后连忙招呼两女:“快进屋,屋里有暖炉,可暖和了!”
安顿好安洁莉娜和戴丝丝,姜鸿飞便急匆匆地往后院的空地跑去。
此时温羽凡正盘膝坐在雪地上,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眉梢鬓角挂着冰晶,周身的气血却在功法运转下翻涌,泛着淡淡的红晕。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收功,睁开空洞的眼窝,灵视早已捕捉到姜鸿飞的身影。
“温大叔!”姜鸿飞跑到他面前,语气难掩兴奋,“跟你说个事儿,我带了两个客人来,你猜猜是谁?”
温羽凡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能让你这么急匆匆跑来告知的,想必是我认识的人。”
“嘿嘿,温大叔真聪明!”姜鸿飞一拍大腿,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是安洁莉娜,还有……戴丝丝!丝丝特意过来看看你,我想着你们师徒俩也好久没见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聊聊。”
温羽凡的动作猛地一顿,空洞的眼窝里虽无焦点,却能让人感受到他此刻的惊讶,随即那份惊讶便被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丝丝……她真的来了?”
“是啊!”姜鸿飞连连点头,“就在屋里呢,墨哥已经让她们进屋暖和了。我跟她们说了,就待几天,绝不打扰你修炼,你要是觉得不方便……”
“不,让她们留下吧。”温羽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笃定而温和,“冰岛这边风景好,让她们多待些日子也无妨。”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积雪,灵视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曾经缠着他学武、在雨天的赛场边为他呐喊的小姑娘,如今虽带着隔阂与误解,但能再次相见,终究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好嘞!”姜鸿飞见状,立刻喜笑颜开,“我这就去告诉她们!”说着,便转身一溜烟地跑回了木屋。
温羽凡站在雪地里,望着木屋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