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娘娘没有明说,但是袁好女隐隐有种预感,娘娘要做的是一件极大的大事,而她在这件事里,亦有不可替代的用处。
她觉得心中热意翻涌,她有一种奇异的预感,也许她前半生坎坷,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七)
隔了几日,顾亭雪来到袁好女临时的住所。
“明日你就要出城,你单枪匹马入蜀,怕是不好打开局面,可有什么计划?若你需要的话,本官倒是可以帮你,也可以给你派些人马。”
袁好女也是学过兵法的,自然也知道揣摩一点上峰的心意。
她如今效忠的是贵妃娘娘,贵妃要建立一个由流民组成的武装,说明她不希望这个武装被任何朝廷的势力染指。
顾大人就算是贵妃娘娘的可心人,那也依旧是朝廷的势力。
袁好女想了想答:“若顾大人真的想帮我,能不能帮我救几个人?”
“什么人?”
袁好女回答:“当初在雁门,我身边有五个一直跟着我亲兵,因着我被皇帝下狱,他们也被贬斥,如今应该已经在流放岭南的路上,我想托顾大人替我救他们。”
“这五人可信吗?”
袁好女毫不犹豫地回答:“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若不是一心为我,当初他们也不会被流放。”
顾亭雪想了想又问:“可有家人?”
“都是军户出身。”
顾亭雪思索,军户出身,那便都是可怜人,怕是也没什么家族牵累,有家人也容易安排打点,倒也不无不可。
“好,此事,我帮你办好。”
袁好女激动,立刻拜道:“谢顾大人!”
顾亭雪点点头,又说:“虽说你不要我派人马,但贵妃娘娘的意思是,你身边还是得有个谋士,你虽然是将才,但这次去蜀地,不仅仅是打仗而已,方方面面,还需要有人为你思索周全。”
既然是贵妃娘娘说的,袁好女自然不会拒绝。
“大人说的是,我那几个小弟也都是些粗人,的确需要个谋士,还请顾大人指教。”
顾亭雪招手,“鹤松,你来。”
一个瘦弱的小太监缓步走上前来,他低着头弓着腰,看不见脸。
“这是我的徒弟鹤松,因着脸上有伤,不能在贵人面前伺候,但他却是个极聪慧的,人还算有些谋略,可以随你去蜀地,也算不枉费他的聪明才智。”
袁好女毫不犹豫地接受了顾亭雪的安排。
“顾大人都说极聪慧,那肯定是个聪明人!那我就不跟大人客气了!”
顾亭雪看鹤松一眼,鹤松立刻上前拜道:“见过袁将军,小的鹤松。”
“以后你就跟着我干,我罩着你!瞧你瘦得!你得多吃些才是!”
袁好女用力地拍了拍鹤松的肩膀,鹤松好险没站稳,晃了晃,但还是很快稳住,脸上表情,依旧平静无波。
“谢将军关怀。”
顾亭雪起身,“人交给你,我便先回宫去,娘娘还等着我复命呢。”
顾亭雪一个眼神,身后的鹤年便让人将一个箱子抬进来放好。
袁好女打开一看,里面是些金银和契书。
“这些鹤松会帮你打理,有什么不明白的问他便是。走了。”
顾亭雪带人离开。
鹤松还是端正地站着,微微颔首,很是恭敬。
袁好女翻了翻那些契书,没看明白,也没打算看明白,转头看一眼鹤松,忍不住啧了一声。
“啧,在我这儿,不用讲那么多规矩,你坐!正好,我有些想法,想找人商量商量。”
鹤松忙道:“做奴才的哪有坐着回主子话的道理,小的站着回话便好。”
“你什么时候成我的奴才了?”
“回主子的话,师父说了,把我给将军,以后奴才便是将军的奴才,不可有二心。”
袁好女心里感叹,这顾大人办事就是妥帖。
其实她心里对这鹤松也有些担心,怕是顾亭雪派来的眼线,但人如此坦诚,她心里那点防备也没有了。
顾亭雪一定是想到了她会多想,才这么叮嘱鹤松的。
袁好女心中感动。
“哎呀,哪来那么多规矩!这又不是在战场上!既然是我的人了,就守我的规矩,让你坐你就坐!”
袁好女把鹤松一拉,鹤松哪里比得上袁好女的力气,直接被扯到凳子上坐下,想起身,又被扯回去。
第三次准备起来,但袁好女的手已经稳稳按住了鹤松。
鹤松但想到袁好女的巨力,怕继续拉扯下去,自己的胳膊会被袁好女拉断,只能不自在地坐好。
“小的听将军吩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