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有人守,你得我守。”杨辰的剑与他的符纸相触,归真灵力与符力交织成网,“何况,我还有话要问你。”
二、三问萧无痕
“第一问,”杨辰的剑尖指向河面的影子,“你说影魑与你师父的残魂相连,是真是假?”
萧无痕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块发黑的玉佩:“这是我师父的遗物,三百年前封印影魑时,他把残魂注入玉佩,才镇住了那东西。玄清观的人查到了这件事,才敢来逼我。”
玉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隐约能看到里面蜷缩着道微弱的影子。
“第二问,”杨辰的声音软了些,“枕头下的账册,是不是记着你欠我三坛桃花酒?”
萧无痕一愣,随即笑出声,胡子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你这小子,就惦记着我的酒。那账册里还记着你五岁时偷喝我珍藏的‘醉流霞’,醉得抱着柱子喊师父呢。”
杨辰的耳根微微发烫,归真灵力却稳了许多,光网在黑雾中又扩开半尺。
“第三问,”他看向萧无痕的眼睛,那里映着河面上的光,“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能净化影魑?”
萧无痕沉默了片刻,从袖中掏出张泛黄的纸,上面是剑祖的笔迹:“三百年后,有持鸿蒙剑者至,可解忘川之厄。”他把纸递给杨辰,指尖微微颤抖,“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
原来,从他把太上风华的光雾交给自己开始,从他总在关键时刻递上符纸开始,他就一直在等,等自己长成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三、符剑同辉
太上长老见两人叙话,趁机催动法剑,黑雾中浮现出无数影爪,抓向阵眼的薄弱点。“别废话了!今天你们谁也跑不了!”
萧无痕突然站起来,将玉佩按在阵眼中央,符纸在他周身飞舞,组成一道金色的符墙:“辰小子,用你的剑!”
杨辰的玄铁剑与符墙相撞,归真灵力顺着符纹涌入玉佩。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眼的光,里面的残魂缓缓飘出,竟是位穿着符师袍的老者,他对着萧无痕笑了笑,转身融入光中。
“师父……”萧无痕的声音哽咽,却没有落泪。
光与剑交织成一道光柱,直冲河面。影魑的惨叫从河底传来,那些漂浮的影子在光柱中消散,露出底下清澈的水流——原来忘川河的水,本是干净的。
太上长老被光柱震飞,法剑寸寸断裂,他望着恢复清澈的河面,突然疯了般大笑:“不可能……影魑怎么会被净化……”
“因为你不懂,有些力量,比仇恨更强大。”杨辰收剑回鞘,剑穗扫过萧无痕的肩膀,“比如守护,比如传承。”
萧无痕抹了把脸,从怀里掏出个酒葫芦:“走,回青阳城喝桃花酒去。我藏的那三坛,给你留着。”
月光洒在河面上,泛着碎银般的光。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雾中,只留下远处传来的笑声,混着风声,像首未完的歌。
青阳城的灯还亮着,苏璃站在城楼眺望,手里的传讯玉佩微微发烫。她知道,他们回来了,带着忘川河的月光,带着未喝完的酒,带着那些藏在岁月里,沉甸甸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