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将药盒塞进怀里,又抓起几块最大的鸿蒙晶石,“这些够你治伤了。”
神蜈这才顺从地钻进暗门,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绿眼睛里竟像是含着泪。杨辰看着它消失在密道深处,突然觉得刚才那股无法无天的狠劲,好像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是牵绊,还是责任?他说不清,只知道不能让这只傻畜生白白受委屈。
黑袍修士们看着他的背影,竟没一个敢追的。刚才那番打斗太吓人了,这年轻修士下手又快又准,偏生没出人命,却让人生不起半分反抗的念头,仿佛天生就该被他压一头。
独眼修士挣扎着爬起来,咳出的血沫里混着碎骨渣:“你……你等着!万魔窟不会放过你的!”
杨辰脚步没停,只是背对着他挥了挥手,玄铁剑扛在肩上,姿态散漫得像刚打完一场无关紧要的架。风声里,隐约传来他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傲:
“随时奉陪。”
密道里的微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剑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怀里的药盒硌着肋骨,鸿蒙晶石的暖意透过布料渗进来,还有神蜈刚才蹭过他脚踝的触感,像道微弱的电流,在血脉里悄悄淌着。
他突然笑了笑,觉得自己刚才确实有点无法无天——哪有正派修士像他这样,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了人,还敢留下狠话?可看着暗门尽头神蜈消失的方向,又觉得这点“无法无天”,好像……挺值的。
至少,那只傻畜生不用再独自面对黑暗了。
至少,那些藏在药盒里的希望,能真正送到需要的人手上了。
玄铁剑的剑刃映出他眼底的光,比黑风谷的罡风更烈,比万魔窟的黑气更狂。这趟黑风谷之行,他赚的哪里是鸿蒙晶石?分明是份沉甸甸的牵挂,是种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的冲动,是少年人独有的、不计后果的热忱。
风声穿过密道,带着远处神蜈隐约的嘶鸣,像首未完的歌。杨辰加快脚步,玄铁剑在石地上划出细碎的火花,照亮了前方的路。他知道,万魔窟的报复不会少,凌霄城的规矩也容不得他如此放肆,但此刻,他只想快点追上那只受伤的神蜈,把怀里的丹药给它,再摸摸它的头,告诉它——
以后,有我呢。
这份无法无天的勇气,或许才是对抗黑暗最锋利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