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沉默片刻:“三百年前,我曾见过它一次。”
杨辰惊讶地抬眼。
“那时我还是个刚入暗卫营的新兵,跟着凰主去围剿它。”青禾的目光飘向远方,语气带着追忆,“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像一团流动的黑雾,所过之处,草木成灰,石头融化……我们牺牲了七十二名暗卫,才勉强将它打回魔渊,没想到三百年后,它变得更强了。”
阿蛮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那我们这颗珠子,真能对付它?”
“不知道。”青禾坦诚道,“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灵溪仙子点燃一支安神香,袅袅的青烟中,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好好休息。不管明天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杨辰看着身边的三人——灵溪的温柔坚定,青禾的沉稳可靠,阿蛮的热血冲动,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打开玉盒,妖珠在火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寒与毒的纹路交织成一幅复杂的图案,像是在诉说着一场即将到来的生死决战。
“放心。”他合上玉盒,语气平静却有力,“明天,定能解决它。”
夜色渐深,魔渊的方向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决心。炼丹房的篝火渐渐转弱,四人靠在一起闭目养神,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的气息却在悄然交融,形成一股无形的力量,与玉盒中的妖珠遥相呼应。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青禾率先起身,素银簪已恢复成发簪的模样,但杨辰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灵力已提升至巅峰。“时候到了。”
灵溪将焚天阵的阵盘交给阿蛮:“记住,听到三声凤鸣就启动阵法,别太早,也别太晚。”
“知道了!”阿蛮把阵盘塞进怀里,拍了拍胸脯。
杨辰最后检查了一遍玉盒,确认同心咒的红光还在。“走吧。”
四人走出炼丹房,朝着魔渊的方向望去。黑雾已经蔓延到山脚,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连阳光都被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分头行动。”青禾说完,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右翼沼泽。
灵溪和阿蛮也迅速消失在左翼峡谷的方向。
杨辰深吸一口气,握紧玉盒,独自朝着魔渊正面走去。脚下的土地早已被毒液侵蚀成黑色,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传来“滋滋”的声响。
越是靠近魔渊,黑雾越浓,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无数痛苦的哀嚎,那是被毒煞王吞噬的生灵的声音。
突然,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手臂,抓向杨辰的脚踝。他反手甩出定元剑,剑光如练,将手臂尽数斩断,黑色的血液溅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杨辰……”黑雾中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像是有无数女子在耳边低语,“加入我们吧,成为万毒之王,再也不用受天道束缚……”
这是毒煞王的“幻音术”,能勾起人心底的欲望。杨辰不为所动,指尖灵力暴涨,将玉盒打开一条缝隙。妖珠的寒气与毒气瞬间外泄,黑雾如遇克星般退避三舍,幻音也戛然而止。
“找死!”黑雾猛地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升起,虽然看不清形态,却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
杨辰知道,毒煞王终于现身了。他回头望向左翼和右翼的方向,等待着信号。
三声清脆的凤鸣突然响彻云霄——是青禾发出的信号!
“就是现在!”杨辰猛地将妖珠抛向空中,同时捏碎了手中的同心咒符。
妖珠在空中炸开,一半化作冰封千里的寒气,一半化作腐蚀万物的毒气,两种力量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黑影罩去。
“不——!”毒煞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黑影在巨网中疯狂挣扎,黑雾不断消散,露出里面无数细小的毒虫——原来它的本体,竟是由亿万毒虫汇聚而成!
就在这时,左翼峡谷燃起熊熊烈火,焚天阵启动了!右翼沼泽传来青光爆闪,青禾的仙王境威压如海啸般席卷而来!
三方夹击之下,毒虫们纷纷坠落、冰封、燃烧。杨辰握紧定元剑,冲入黑雾中心,剑光所过之处,残余的毒虫尽数被斩灭。
当最后一只毒虫化作灰烬,魔渊上空的黑雾渐渐散去,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
青禾、灵溪和阿蛮快步赶来,身上都带着伤,却难掩脸上的兴奋。
“成功了!”阿蛮举着断裂的阵盘欢呼。
杨辰捡起落在地上的妖珠残骸——它在刚才的爆发中已经碎裂,完成了它的使命。他看着手中的碎片,忽然觉得,这颗凝聚了寒与毒的珠子,就像他们这支临时组成的队伍,看似矛盾的个体,却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最强大的力量。
青禾擦去嘴角的血迹,琉璃色的瞳孔中带着笑意:“回去吧,该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了。”
杨辰点头,将妖珠碎片收好。虽然过程惊险,但他们终究赢了。
回程的路上,阿蛮还在叽叽喳喳地说刚才的战斗多刺激,灵溪在一旁温柔地听着,青禾则走在最后,目光沉静地守护着众人。杨辰望着他们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定元剑——只要大家在一起,再大的困难,似乎都能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