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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2章 十一层魔战场开启(2 / 2)

穿过妄心林,碎忆桥横在血色河流上,桥身是用修士的指骨串联而成,踩上去会发出细碎的“咔嚓”声。桥下的血水里,浮着无数睁着眼睛的头颅,看到有人经过,就拼命张嘴想说什么,气泡从嘴里涌出来,碎成黑色的沫。

“抓紧绳子。”青禾将红绳在手腕缠了两圈,另一只手握住煞灵刃。刚踏上桥,血水里就伸出无数手臂,抓住阿蛮的脚踝往下拽。阿蛮挥刀砍断手臂,那些断臂却化作黑雾,钻进他的口鼻——他突然愣住,眼神变得茫然,竟转身朝桥尾跑去,嘴里喊着“娘,我来了”。

“阿蛮!”灵溪甩出捆仙绳缠住他,杨辰趁机将清心丹塞进他嘴里。丹药化开时,阿蛮猛地呛咳,看清眼前的血手,吓得一刀劈断桥栏,差点掉下去。

“是‘执念水’,”灵溪擦着冷汗,“会幻化成最想见的人,拖你进水里。”她看向阿金,发现少年正蹲在桥边,用木簪戳着血水里的头颅,那些头颅一靠近木簪,就像被净化般消散了。

“槐花……能让它们睡安稳。”阿金歪头笑,木簪上的槐花纹路竟泛起了微光。

终于到了忆魂殿,殿门是用整块黑曜石打造的,上面刻满了痛苦的人脸。杨辰刚想推门,阿金突然拽了拽青禾的衣角,右眼的金色瞳孔缩成细线:“里面有个好大好大的影子,在啃东西……咔嚓咔嚓的。”

殿门自动向内开启,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黑雾涌出来,里面裹着无数扭曲的符文。黑雾散去后,高台上坐着个身形佝偻的老者,他穿着破烂的道袍,手里捧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正用牙一点点啃噬,黑色的血顺着他的胡须滴落,在地面汇成小溪。

“欢迎来到噬魂狱。”老者抬头,脸上的皮肤像干枯的树皮,左眼是空洞的黑洞,右眼却亮得诡异,“我是守狱者,也是你们的心魔。”他指了指杨辰,“你怕的不是魔气,是没能护住城西百姓的愧疚;”又指向青禾,“你怕的不是青岚谷的火,是没能认出被魔气侵蚀的祖父,亲手杀了他;”最后看向灵溪,“你怕的不是师妹的死,是藏在药箱最底层,那瓶本可以救她的‘还魂丹’,你当时舍不得用。”

每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三人最隐秘的伤口。阿蛮刚稳住的心神又晃了晃,火麟刀差点脱手——守狱者的声音突然变成了他娘的语调:“小蛮,娘好冷啊,你怎么不回头看看我?”

“闭嘴!”杨辰挥刀劈向守狱者,煞灵刃的煞气却在靠近高台时突然消散,反而在他心口炸开——那里浮现出城西百姓临死前的脸,一张张叠加在一起,压得他弯下腰,咳出黑血。

青禾想上前帮忙,却被突然出现的幻象困住——年轻时的她举着剑,面前是被魔气侵蚀的祖父,老人浑浊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慈爱,而她的剑,正刺穿他的心脏。“是你杀了我……”祖父的声音混着火焰的噼啪声,让她握刀的手剧烈颤抖。

灵溪的药箱突然自己打开,那瓶还魂丹滚出来,瓶身裂开,里面的丹药化作师妹的脸,无声地流泪。她捂着胸口后退,撞到桥栏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站回了碎忆桥,脚下就是伸出的血手。

“都困在自己的念想里了啊……”守狱者冷笑,啃心脏的动作更快了,“这样的灵魂,最适合做噬魂狱的养料。”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突然从殿门窜进来,阿金举着定魂镜冲向高台,镜子反射的光芒让守狱者发出惨叫。少年没看那些幻象,只是跑到青禾身边,拽了拽红绳:“姐姐,它们在骗你,祖父最后摸了你的头,说‘做得对’。”

青禾浑身一震,幻象中的祖父果然抬起手,像记忆里那样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化作光点消散。她握紧煞灵刃转身,刃气直劈守狱者:“你懂什么!”

杨辰也猛地抬头,城西百姓的幻象在他眼中渐渐清晰——他们临死前的口型,不是指责,是“快跑”。他擦去嘴角的血,灵力之火在刃身暴涨:“我的愧疚,是动力不是枷锁!”

灵溪捡起还魂丹的碎片,碎片映出师妹最后的笑容——那时师妹塞给她半块干粮,说“灵溪姐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她将碎片捏碎,灵力注入杨辰和青禾体内:“清心丹效力加倍,别给它机会!”

守狱者没想到幻象会被破,嘶吼着化作黑雾扑来。阿金举着定魂镜站在中央,镜子射出的金光在黑雾中照出无数细小的魂体——都是被吞噬的修士残魂。

“他们想出来!”阿金喊道,木簪上的槐花突然盛放,香气漫过整个大殿。那些魂体被香气牵引,顺着金光冲出黑雾,守狱者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就是现在!”杨辰三人同时出手,煞灵刃的青黑煞气、火麟刀的赤红烈焰、灵溪的碧水灵力,在大殿中央汇成三色光柱,贯穿了守狱者的胸口。

老者的身体化作无数黑色羽毛飘散,只留下颗黯淡的珠子,里面封存着所有被吞噬的记忆。阿金伸手接住珠子,珠子触到木簪的瞬间,竟渗出金色的液体,顺着红绳流进众人经脉——那是精纯的神魂之力,比十层魔战场的奖励丰厚百倍。

殿门再次开启,外面的血色天地开始褪色,露出正常的天空。阿蛮摸着胸口的护心镜雏形,那是用神魂之力凝聚的,品质直逼五品仙器:“这趟值了!”

灵溪的储物袋里多了本《噬魂狱秘录》,记载着如何净化残魂,封面上的字迹,竟与她师妹的笔迹一模一样。

青禾捏着那支槐花木簪,发间的煞灵刃泛着温润的光——刃身的戾气淡了些,倒添了几分生机。她看向阿金,少年正对着那颗记忆珠出神,浅金色的右眼映着无数流动的画面,却没露出丝毫惧色。

“想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们出去?”青禾问。

阿金把珠子塞进她手里,指了指殿外渐渐清晰的青岚谷轮廓:“我要在这里种树,祖母说槐花开满谷的时候,她就会回来。”他晃了晃手腕的红绳,“姐姐们要常来看我。”

走出噬魂狱时,晨曦正漫过城墙。守城卫兵看着他们身上未散的金光,惊得差点掉了兵器。杨辰望着手中的记忆珠,突然觉得十一层魔战场的意义,从来不是掠夺奖励,而是看清自己——那些藏在心底的伤疤,撕开了才知道,底下早已结了痂,成了最硬的铠甲。

青禾摸了摸发间的煞灵刃,刃身映出她平静的侧脸。或许祖父说得对,有些选择看似残忍,却藏着另一种温柔。她抬头看向青岚谷的方向,那里的老槐树,大概真的会抽出新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