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边的晨光刚漫过青石,阿蛮突然闷哼一声,捂住了胳膊——刚才被噬灵藤划破的伤口不知何时变成了紫黑色,毒液正顺着血管往上爬,皮肤像被无数细针穿刺,疼得他额头冒汗。
“怎么回事?”灵溪第一个扑过去,指尖刚触到那片紫黑,就被烫得缩回手,“好烈的毒!比毒寡妇的毒液还霸道。”
青禾蹲下身,冰灵力在指尖凝成薄片,轻轻贴在阿蛮伤口上方,试图冻结毒液蔓延的速度。可冰层刚触到皮肤就“滋啦”融化了,紫黑色的纹路反而加快了扩散,已经爬过手肘,离心口只剩寸许。
“是噬灵藤的反噬。”青禾的声音带着凝重,“它刚才主动疗伤是真,但被魔气浸染太久,汁液里藏着‘蚀心毒’,只有心存戾气的人碰到才会发作——阿蛮刚才动了杀心。”
阿蛮疼得说不出话,牙关咬得咯咯响,火麟刀“哐当”掉在地上,手背青筋暴起,显然正拼命压制想砍断手臂的冲动。“别、别管我……砍了……”
“胡说!”灵溪厉声打断,从背篓里翻出所有药材,摊在青石上,“《百草经》里记过,蚀心毒要以‘活气’解,得找刚破土的晨露草、带血的活蝎尾,还有……”她的声音顿住,指尖划过一味药,脸色发白,“还有‘同心草’,必须两人心甘情愿共享灵力才能激活药效,缺一样都不行。”
“晨露草在灵泉对岸的石缝里!”阿金指着对岸,槐木簪突然亮起绿光,在草丛里标出了准确位置,“我去摘!”他话音未落就扎进水里,灵泉水刚没过膝盖,却突然冒出数道水箭,直刺他后心——是守护晨露草的水蛇,鳞片泛着青黑,显然也带了毒。
“小心!”青禾的冰锥破空而来,精准钉住水蛇七寸,冰气顺着蛇身蔓延,瞬间将其冻成冰雕。阿金趁机扒开石缝,连根拔起几株带着露珠的晨露草,草叶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活蝎尾……”灵溪望着密林深处,那里传来蝎类特有的“沙沙”声,却不知该如何捕捉。这时,杨辰突然拔刀,刀光在林间一闪而逝,再收回时,刀尖正挑着一只通体赤红的活蝎,蝎尾高高翘起,毒液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抓住了。”杨辰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刚才为了追这只活蝎,被蜇了下手背,那里已经泛起红点,但他攥着刀柄的手稳如磐石,“同心草呢?”
“在这儿。”青禾从灵泉边的青苔里拔出几株细弱的草,叶片紧紧缠绕在一起,像两只交握的手,“但需要……”
“我来!”灵溪立刻按住阿蛮的肩膀,掌心贴上他后背,“阿蛮,放松,别抗拒!”她的灵力带着温和的治愈力,缓缓注入阿蛮体内,试图稳住他翻涌的戾气。可阿蛮疼得浑身发抖,灵力乱冲乱撞,反而将灵溪弹开,嘴角溢出鲜血。
“让我来。”青禾突然开口,冰灵力在掌心凝成柔和的光,轻轻覆在阿蛮的伤口上,“你刚才对噬灵藤动了杀心,是觉得它骗了你?其实它缠你,是想让你看见它根须里缠着的那个修士骸骨——那是它主人的尸骨,它守了三百年,只是怕再被魔物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