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是他自己跳的崖,说不想拖累我……我总觉得是我没拉住他,就把自己的怨气封进玉佩,骗自己是他的执念……”他说着,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干粮上,“我装了三十年仙王的架子,就是怕别人看出我连他的死都放不下……”
“矫情。”阿金别过脸,却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挡住了刺眼的阳光,“放不下就放不下,有什么丢人的?我到现在还怕黑呢,睡觉都得点灯。”
赵珩愣住了,看着阿金耳根的红晕,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更凶。
杨辰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跳起来,映着每个人的脸。
“仙王境初期怎么了?”灵溪往火堆里扔了把草药,冒出的青烟带着股清苦的香,“初期有初期的活法,至少不用像那些高境界的,端着架子累得慌。”
赵珩点点头,把剩下的干粮塞进嘴里,慢慢嚼着。阳光穿过他指间的缝隙,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金子。
“那……我跟着你们,真的行吗?”他抬头问,眼里没了之前的戾气,多了点怯生生的期待,像个刚学步的孩子。
“走呗。”阿金率先迈步,“正好缺个打杂的,劈柴挑水总不会吧?”
赵珩连忙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绊倒,青禾伸手扶了他一把,冰灵力在他膝盖上打了个转,酥麻的痛感减轻了不少。
“会!我什么都会!”他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里带着点雀跃,全然没了刚才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
众人往密林深处走时,杨辰回头看了眼,赵珩正笨拙地帮青禾拎着药箱,脚步还有点踉跄,却走得很稳。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谁是谁。
阿金突然哼起了小调,调子跑得没边,却让人忍不住跟着晃脚。
“装什么装,”杨辰低声笑了句,“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风穿过树林,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像在应和。仙王境又如何?初期又怎样?重要的是往前走的勇气,而不是端着架子不肯落地。就像赵珩,卸下那层伪装,虽然狼狈,却比之前真实多了。
前面的路还长,说不定还会遇到更高境界的对手,说不定还会有人装腔作势。但只要身边这些人还在,笑着闹着,哪怕跌跌撞撞,也能走得踏实。
赵珩突然加快脚步追上阿金,低声问:“劈柴……要劈多大块的?”
阿金愣了下,随即大笑:“随便劈!反正烧火用,碎点更好!”
看着赵珩小跑着往前赶的背影,杨辰突然觉得,这趟旅程,好像比想象中有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