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都白了,“扑通”跪在地上,怀里掉出块刻着狼头的木牌。杨辰瞥见木牌,眼神一沉——是狼牙帮的标记,这群杂碎专偷猎灵兽取灵核,这子母珠十有八九是用幼兽精血养的。
正想着,煞灵刃突然发出嗡鸣,刃身的煞气与旁边摊位的红光相撞,竟将那摊位的布帘烧出个洞。里面堆着的竟是无数只干瘪的鸟雀,每只眼里都嵌着颗小红珠,正是能吸人灵识的“雀眼珠”。
“好胆!”摊位后的人刚想扑过来,斗笠巡市使突然动了。青铜令牌上的符文亮起,那些雀眼珠瞬间爆成粉末,散成百道流光飞向夜空,像群归巢的鸟儿。
“违禁邪物,就地销毁。”斗笠人收起令牌,看都没看杨辰,转身对影夫人道,“这个月的管理费,用你那面照心镜抵。”
布帘后的影夫人轻笑:“巡市使倒是会挑,那镜子可是能照出人心头脏事的宝贝。”话虽如此,还是从帘后递出面青铜镜,镜面蒙着层白雾,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杨辰捏紧月魄晶,突然明白这灵光黑市的规矩——表面是交易,实则是各方势力的制衡。影夫人的照心镜镇着邪祟,巡市使的令牌管着违规,连那些摊位的光都在暗中较量,形成种诡异的平衡。
“走了。”他拽着还在看银线虫的阿金,往厂房外走。经过那少年身边时,少年突然抓住他的裤脚,眼里满是哀求:“大侠,救救我!我弟弟还在狼牙帮手里,他们逼我来换离魂散救他……”
杨辰脚步顿了顿,看了眼地上的狼头木牌,又看了看斗笠巡市使。巡市使似乎没听见,正低头清点没收的邪物。影夫人的声音适时响起:“这小子虽用了假货,却是被逼的。不如让他跟着你们,去端了狼牙帮的窝,也算戴罪立功。”
斗笠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走出琉璃厂时,月已西斜。阿金掂着手里的锁灵链,突然说:“这黑市真邪门,卖的东西不是沾血就是带咒,也就那月魄晶看着干净。”
杨辰将月魄晶按在煞灵刃的柄上,晶石瞬间融入木柄,刃身的青黑煞气果然收敛了不少:“越邪门的地方,越藏着真东西。赵珩没骗我们,这月魄晶确实能镇煞气。”他回头望了眼那片渐渐隐去幽光的厂房,“而且,狼牙帮的窝藏着不少秩序派的货,正好顺道去查查。”
少年跟在后面,小声说:“狼牙帮的据点在东边的废弃矿洞,他们最近在挖‘玄铁母’,说是要给秩序派铸兵器。”
杨辰挑眉,与阿金对视一眼——玄铁母是铸剑的极品材料,若是落到秩序派手里,不知要造出多少杀器。
“带路。”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煞灵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好,用他们的玄铁母,给我的新剑鞘添点料。”
夜风穿过断壁,带着远处狼嚎的声音。阿金扛着长枪,脚步轻快;少年攥着衣角,眼里有了点光;杨辰走在最前面,月魄晶的温润从剑柄传来,与煞灵刃的戾气交织,竟生出种奇异的平衡。
灵光黑市的幽光被远远抛在身后,仿佛只是场光怪陆离的梦。但杨辰知道,这梦里藏着的算计与机缘,才刚刚开始——就像那枚融入柄中的月魄晶,看似温顺,却在暗处积蓄着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