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的靴底碾过青石板时,带起的风里都裹着火药味。他刚从城西废弃戏台回来,怀里还揣着赵叔染血的日记本,封皮上的火漆印被血浸成了深褐色。灵溪跟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半块麦饼,指尖都捏得发白。
“你确定要去找她?”灵溪的声音带着颤,“林月娘在江湖上的名声……太疯了。上个月有人说她徒弟办事不力,她直接把人扔进黑风渊喂毒蝎,这事你没听说?”
杨辰脚步没停,煞灵刃在鞘里轻轻嗡鸣,月魄晶的光透过皮革渗出来,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赵叔的日记里写着,藏毒的地点只有林月娘知道。她是当年跟着秩序派护法赵猛最久的人,后来反水自立门户,手里肯定有我们要的东西。”
灵溪追上他,将麦饼塞进他手里:“可她的‘毒蛊楼’机关密布,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去年青城派的少掌门想讨个说法,结果被她困在蛊室三个月,出来后见了女人就发抖。”
杨辰咬了口麦饼,麦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在舌尖散开——那是赵叔的味道。他将剩下的半块仔细折好放进怀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越是极端的人,越有软肋。日记里说她最疼她那个小徒弟,叫阿芷,去年染了怪病,林月娘为了给她找解药,跑遍了三州五府。”
两人走到毒蛊楼外时,正撞见个穿青衫的汉子被扔出来,摔在地上吐出两口黑血,背上爬着几只指甲盖大的黑虫,一落地就钻进泥土里不见了。汉子疼得满地滚,嘴里喊着“月娘饶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楼门“吱呀”开了道缝,个穿红衣的女人倚在门内,眼角描着鲜红的花钿,手里把玩着个银质小蛊,指甲涂得跟血似的。“还有谁要替青城派出头?”她声音不高,却带着股子妖冶的狠劲,眼风扫过杨辰时,突然笑了,“哟,这不是杨辰小哥吗?赵猛的得意门生,怎么有空来我这破楼?”
杨辰没接话,直接掏出赵叔的日记本:“我要知道秩序派藏毒的仓库在哪。”
林月娘的笑僵在脸上,花钿颤了颤:“赵猛的人,也配跟我讨东西?”她抬手对着空中打了个呼哨,楼檐下突然落下十几条毒蛇,吐着信子缠上杨辰的脚踝。
灵溪吓得往他身后躲,杨辰却纹丝不动,煞灵刃“噌”地出鞘,月魄晶的光瞬间暴涨,那些毒蛇刚靠近就蜷成一团,抽搐着掉在地上。“我不是赵猛的人,”他刀尖指向林月娘,“我是来替赵叔讨公道的。他被赵猛灭口,死前让我把这本日记交给你。”
林月娘的眼神变了变,挥手让毒蛇退下,侧身让他们进门。毒蛊楼里弥漫着奇异的香气,墙上挂着风干的毒草,每个角落都摆着陶罐,里面隐约有东西在动。
“坐。”林月娘抛给他们两个瓷杯,杯沿爬着细小的银线蛊,“这杯子干净,放心喝。”
灵溪吓得不敢碰,杨辰却端起来抿了口,茶水带着股清凉的甜,滑进喉咙时,像有小鱼在游。“阿芷姑娘的病,赵叔生前一直在研究解药。”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清雾草,“这草能压制她体内的寒毒,配合你炼的赤蛇胆,效果能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