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布上前,取下婴尸,用一块红布包裹。
他了几句藏语。
那些人齐刷刷跪地,眼中透着骇然。
再看那羊,又变成了一丝丝虔诚。
领头羊杀了两次人。
第一次,是意图残害贡布之人。
那是魔。
意图加害活佛的魔!
这一次也是魔,意图借用活佛降生之地,蒙蔽人视听的魔!
贡布低下头,微笑地看着婴尸。
他走出院,走出人群,走出村子。
无人跟随他,他行走在发黑,满是积水的草皮地上。
“转世一次,我便杀你一次。”
“神山百转成佛,我杀你百次,你成不成魔?”
……
……
银昌市,一行人停留了半天,换了一身行头。
脱下僧袍的徐彔,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穿上正常衣袍的白纤,却有着和常人截然不同的气场。
其余人包括罗彬在内,倒没有那么特殊,很正常,很普通。
穿过市区,一路往东走,车再停下的位置,是一个叫做定山镇的地方。
按照苗荼吃掉那鬼的记忆来看,何东升就是从附近一座东望山中出来,山下有密林,有村。
不过何东升从未在林子和村中滞留,至少那鬼被放出来的几次,都只见何东升停在定山镇。
定山镇和东望山之间的路怎么走,记忆中没有。
这件事儿不难,黄秉去打探了消息,得知东望山的方向。同样他还打听到了不为人知的怪闻。
东望山下有一个村,名为抚顶村,村中人口极多,村中人几乎不会出来,外人进村,十有八九都会留下生活。
没人能得清村中有什么东西吸引了村民,好奇的人都成了村民。
因此这些年去抚顶村的人已经很少了。
过了抚顶村,就是东望山。
苗雲和苗荼两人略显得谨慎,包括黄秉,他们都认为村中肯定有古怪。
徐彔却显得不以为然,让三人莫怕,地相道场不过是为了佯装自己是个大道场,在周围村子设防,纯纯是装神弄鬼,就算一座有点儿特殊的山头,再怎么防护,都无法碰瓷遮天地。
再退一万步了,村中鬼多了最好,全都能收起来,可都是灯油!
他们在那里等,何东升绝对想不到,届时其高高兴兴地要进山门,直接就送他进鬼门关。
徐彔的轻松,让三人镇定下来不少。
罗彬的确没有任何担心的地方,甚至都没让三人留在镇上。
先前在银昌换行头的时候,黄秉就添置了不少东西,行走山林必备的食物,还有不少用得上的物件。
三人,包括徐彔和白纤都有背包。
罗彬本身就背着先天紫花灯笼,外加一身的蛊虫,他身上就没加东西。
时值傍晚,几人步行出镇,前往东望山。
步行的缘由就更简单了,东望山的方向没有马路,只有一条土道,满是辙印,还有雨后留下坑坑洼洼的脚印。
大约走了一时,土路到了尽头,眼前有一片丛林。
这就是苗荼所的林子。
确切来,进了此地,也算是进抚顶村的范围了?
徐彔左右四扫,眼珠转得飞快,是在分析此间风水。
罗彬同样看过四周,却发现此地没有任何风水可言。
“这里居然算是神刹宝地。”徐彔手持穿山透地四合盘,盯着静止,却不归中线的侧针。
风水上神刹宝地适宜修建神坛,往往会有古刹。
唯有一个忌讳,不可住家。
“神刹宝地为林,抚顶村就搞了个困人的风水么?啧,抚顶村。”徐彔另一手抬起,摸了摸自己的头:“真有意思。”
月亮不知不觉间出来了。
林子里的树影过于歪扭,乍眼一看,像是某种鬼影子,张牙舞爪的,透着森森寒意。
“走了。”徐彔招呼几人。
步入林子,脚下是一条一尺宽的路,是路,其实也就是走的人多了,不生草木,形成的道儿。
“藏在这地方呢?”苗雲提了个建议:“这附近应该也是何东升的必经之地了吧?灰四爷能嗅到他的气味,只要他来,我们必然发现。那村子毕竟还是有些……”
“胆了不是?让你家先生,苗王,住荒郊野地,像话吗?”徐彔翻了个白眼:“我先前的话,你还愣是没放心上,灯油啊。”
苗雲显得悻然。
“心无大错,苗雲警惕是对的。”罗彬开了口:“不过,这里不是蕃地,听徐先生的话就好,我们只要不贸然上东望山,仅仅是待在抚顶村,不会有问题。”
罗彬没有轻视地相山门。
确切来,徐彔走出来的地方,可不仅仅是符术一脉,天元,地相,应该是三脉。
地相传承的不仅仅是不完整的地相之术,天元,符术一样有传承。
可以他们在东望山,就像是偏安一隅。
何东升没有回去报信,他们就根本不会想到,家门口已经有人守株待兔!
正因此,抚顶村看似危险,实际上很安全。
在家门口,谁还会全神戒备,心翼翼?